“...
...”
殿内众仙一时无语,眼见黑蛇被揍的再说不出话女魃这才收手。
“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说的。只求元君再给我几日时间,等我了却心愿,回来任您处置。”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趣。杀人的狂徒说等他寿终正寝再来伏法?灭世的妖魔说等天地毁灭他再跟着烟消云散?”
“我...”
曦月抬手制止她的话:“你不愿意说便罢了,司法天神去人间查个明白便是,最多耗费些时日。我天庭也不至于这点事儿都办不了。”
二郎神抬手领命:“捉拿女魃时,小神便见其身边跟了个凡人女子,想来她是知道些内情的。”
“不行,别去找她。”女魃挡在二郎神身前,浑身充满戒备。颤抖的手暴露了内心的紧张。“她不过是个普通凡人,能知道些什么?”
“能知道你,不是吗?”曦月单手撑着下巴,有些遗憾没在早会上准备些瓜子。
女魃一番挣扎之下,缓缓道出她在人间谈了个对象,而那人正是黑蛇的前女友。
对神仙来说道侣是男是女是人是兽都不足为奇,左右不过一副皮囊。大家更好奇的是怎样一个奇女子,能让一心成仙的黑蛇觉得她能助自己得道,又能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女魃旱地开花?
曦月坐直了身子,瞥了眼下方游奕灵官早已准备好笔墨,文曲星君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他遣词用字,大殿内神仙纷纷竖起了耳朵。
谁承想女魃并未多说什么,只道是她与那女子居赤水之地,凡人之躯无法承受此处灵力,居住十载已是极限,她便带着那女子重回人间。
“为何不求助西王母?”西王母神通亦是天地所生,救个凡人的能力还是有的吧。
问出这话的神仙收到的来自同僚的眼神鄙视。虽说千年前天条修改,不再禁男女思凡之情,但西王母对此好像还是不太认同,心灰意冷回了昆仑。谁敢为一己私情求到西王母跟前去?
那最好的办法还是重回人间,可问题就出在,女魃现世,所行之处大旱千裏,寸草不生。她到人间用不了多久便会天下大旱,彼时人间灾难不断哪还有她两容身之处。
是以女魃便想了个办法,绑了龙王来她头顶降雨,使得她所在的地方长久保持湿润,以免旱灾蔓延。
龙族只负责自己所掌管的海域,三界的降水还有雨神管理,平日裏也上不得天,想来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什么事。哪成想西海龙王那么不中用,本想再去绑其他三海龙王,又恰巧水德星君撞到枪口上。水德星君有一法器钵盂,装得下天下之水。正巧被她扣押了拿来用了。
“那个,请问您女朋友知道您的身份吗?”游奕灵官举手提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女魃太知道游奕灵官与文曲星君的德行,并不想就各人私事多说。
曦月对此深表遗憾,但为了个人形象并未表现出来。只让二郎神按律法办事。
“元君,我只求您再宽限些时日,凡人寿命短暂,我甘愿用此后千年万年来赎罪。”
“是,凡人寿命短暂,你在人间再待个几十年不知有多少生命死去。”曦月提醒她道:“你若还不知自己错在哪,天条律法会告诉你。”说着挥手让众人退下。
“元君信她所说?”太白金星在一旁问道。
“信,也不信。”
“此话怎讲?”
“她们如何相知相爱与我无关。”反正二郎神会去查前因后果,游奕灵官会想办法搞清楚,她等着看话本就是。“但她私自逃出昆仑是真,险些让人间大旱是真,绑架龙王与水德星君也是真。该怎么决断天条不都写了吗?”
“我以为元君会同意她最后的请求。”
“怎么同意?是助她待在人间,还是让一凡人女子在非人界非神界的赤水与她渡此余生?”
太白金星讪讪一笑,曦月觉得自己一开始给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温和,以至于这些神仙觉得自己应该很好说话。如今不过是做出一个正常的决定,就让人觉得人设崩了。
曦月思考片刻,还是对太白金星道:“派人知会西王母一声,不用特意提及思凡一事,只说女魃犯了天规,如今在天庭受罚,短时日是回不去了。”
新天规主张以理服人,更註重对神仙的思想教育,像这种尚未酿成大祸的估计判不了太久,况且有二郎神这种心软的神,女魃被放下去探亲也是有可能的,这种事还是别告诉西王母了,免得惹她烦心。
太白金星闻言欣慰一笑,称自己亲自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