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欲望。”
游奕灵官不知可否。天庭不允许男女私情的时候神仙争取着爱的权力,有了爱就想要长久,长久了又会滋生别的欲望,无穷尽也。
“走吧,去看看其他人。”
曦月带游奕灵官坐在云端,又换回了自己的宽袍大袖,觉得还是这个穿着自在。
“滚,你给我滚。”山中的一处别墅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旁的男人面露心疼道:“好了,你别再闹了,她不会威胁你的地位,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你来养不好吗?”
“你真是令我恶心。”女人面带恨意,满脸的泪水将脸上的粉晕染开显得极为狼狈。
站在楼梯口满头白丝的老太太指着女人破口大骂:“该滚的是你,你这疯女人,二十年下不出一个崽来,孩子孩子生不了,工作工作也没见出去挣两钱,我儿子天天养着你这没用的女人才是鬼迷心窍了。”
一旁的男人默不作声,仿佛在这一刻默认了他母亲的话。女人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击碎,浑身僵硬地看向男人,最终有失望地撇过头去,下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窗外的游奕灵官面露愤愤之色:“这凡人当初许下的诺言当真是当了狗屁吗?”
这女人就是当初自愿剔去仙骨成为凡人的一位仙子,失去了神仙法力她的容颜会和凡人一样逐渐老去,但因为她是天庭灵兽所化,哪怕如今保持了人形,也是无法和凡人生孩子的,用人间现在的话叫生殖隔阂。
当初许下海誓山盟的恋人,最终也会因为传承子嗣、因为流言蜚语而背叛她。他不会知道她为她放弃过什么,只会劝她别闹了,如今他还能爱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女人怔神间撇见窗外的人影,匍匐着向窗边爬去:“元君、灵官。”
眨眼睛窗外以空无一人。白发老太仿佛被女人这番姿态吓到了般拽着男人的胳膊:“我就说这女人有疯病你还不听,快,快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女人在一瞬间的失神之后就站立起来,回身时眼睛已全然不见刚刚的癫狂。在这一刻男人又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风姿卓越的仙子一般,情不自禁的向前跨了一步,感受到母亲拽着自己的胳膊,又止步道:“孩子生下后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听话,好吗?”
女人强忍住自己的恶心,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吗?”
“什么?”
“你所做的一切,你的一言一行,你许下的诺言,你造的口业,以后都会一一清算。”
男人皱眉:“你在说什么疯话?”
女人笑了:“你我缘分到此为止,以后不必再见了。”说罢转身向大门走去。
男人追到门口问道:“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女人并未理会,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男人只觉心中空落落的,内心又有极度的不甘,冲着黑夜裏女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喊道:“你在这世间无亲无故,你能去哪?”
女人脚步未停,自嘲一笑。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世间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真是可悲、可笑。
她能去哪?不知道,她本来也不属于这世间,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能去哪?”游奕灵官问道。
“天大地大哪裏不能去?”
“也是。”游奕灵官松了口气。她可以选择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也可以选择了却生命重入轮回,身为仙子她甚至可以重新修炼成妖成神,多的是路可走。
两人又看了几位仙子如今的生活,有幸福美满携手白头的,也有不如意要死要活的,真就展现了一副人间百态的画卷。
要回天界时,曦月感受到一股信仰之力进入她的体内。这可真是奇怪,作为空降人员她和别的神仙不同。大多神仙在人间有着千百年的威望,多的是凡人供奉,因此灵力大多数都来源这些信仰之力。而她的灵力确是来自于天地万物的衍生,而且作为空降人员,她代理的是天帝一职,此事只通知的各司神仙,凡人又不懂天庭这些弯弯绕绕,哪裏知道她,又哪裏会供奉她?
曦月循着这股信仰之力来到一处山顶,只见一个胡子邋遢的男人正跪地念念有词。
那男人一见曦月便双眼放光,对着曦月连连磕头:“元君,总算等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