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猛烈地推开,入目的是宋易贴在女人身上,勾着她的发,暧昧的大白腿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耀眼。
封阳一脸抓奸的表情看的宋暖景一阵无语。
头上的长发被汉服裙勾着,扯得生疼,导致宋暖景此刻心情十分不好,厉声骂道:“服务员是干什么的?就随便让一个外人闯入我的包间?”
服务员连忙上前将封阳请出去,但是封阳硬是不肯挪动半步,双脚像是钉在包间裏了一样,双眸死死的看着宋暖景,眼裏满是不敢置信。
刚刚跳舞太过投入,以至于头发丝被勾住了,宋易现在正在帮她扯开。
哪成想,封阳一进来就以为他们在干嘛。
“我不走,我是宋暖景的合法丈夫,我凭什么离开包间?要走也是宋易走!”
封阳一边说着,一边往宋暖景那边走了过去,试图挤走宋易,接手他手中的活计。
头皮传来的阵阵钝痛消失了,宋暖景心中的怒火却被无限放大,芊芊素指落在了封阳脸上,啪的一声,毫不留情。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你听不懂吗?”
宋暖景冷着一张脸看着他,浑身上下都是挡不住的戾气。
因为她这一句话,包间内的气氛冰冷到了极点,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敢说一句话。
封阳抿紧了唇角,眼神发狠的看着宋易,冷声道:“为了这个臭男人,你就要抛家弃子了?”
宋暖景突然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抛家弃子的可不是我呀。”
“你忘了那张流产单子了吗?”
“那是你亲自撞没的。”她嘴角的笑容仿佛是个魔鬼,阴翳的眼神落在封阳身上,那是赤裸裸的打击报覆。
封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亲自撞没的…
宋暖景怀孕的时候,封阳并不知情。
当时她口口声声说要离开、离婚,封阳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宋暖景,所以才别扭地用那种方式将她留下,以此来证明她还在自己身边。
封阳从没想过要以这种方式失去孩子,甚至他内心深处是很期待和宋暖景的孩子。
这几年,他也一直很愧疚。
但是从宋暖景此刻的表情看来,三年前的那场流产…好像是她故意而为之的。
封阳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唇瓣不自然地颤抖着,她…为了离开他,竟然连那个孩子也不愿意要了?
宋易看了宋暖景一眼,然后十分不厚道的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看着此刻封阳后悔的神情。
“服务员,把他赶出去吧。”宋暖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侧过身子不愿意再看他。
这次封阳没再坚持,任由服务员拖着他往外走去。
宋暖景双眸深沈地俯视着下面的人,有不少人还在往上面打量着这裏的情况,和周围的三两好友在讨论着什么。
继续坚持参加这场游戏,不过是想体验一下被众多异性用仰慕和征服欲的眼神看着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感觉。
宋暖景体会到了,不错,确实很美妙,但是她并不喜欢。
宋暖景实在无法理解封阳为了这种短暂的快乐抛弃了她、抛弃了这个家的行为。
所以,那就也让封阳体会一下这种痛苦吧。
…
半夜,封阳独自开车到了郊外的一块墓地,他跌跌撞撞地往山顶上走去,好几次弯腰蹲在地上,隐隐传来干呕的声音。
他跌坐在一个小坟包面前,眼角的湿润缓缓在脸颊上流淌着。
“宝宝,是爸爸不好,你别怪你妈妈。”
细长的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坚硬的墓碑,上面甚至还没来得及刻上孩子的名字。
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名字。
小小的坟包裏面甚至都没有孩子的尸骨,裏面埋葬的是一张薄薄的病历表,那还是宋暖景寄过来给他的。
说不定时间长了,裏面的东西都被腐蚀了,再也找不到这个孩子存在过的痕迹。
在这寂静无人的坟园裏,封阳一个人哭的不能自已。
从小到大,封阳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后悔当时对宋暖景的肆意妄为,也后悔对宋暖景的关心不够,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封阳倒在石碑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石碑上晕开一滩湿漉漉的痕迹。
“没关系,过一段时间你再来投胎到妈妈的肚子裏,还是我们的孩子。”
“给爸爸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男人哭的厉害,但很快就停了下来,他猛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声音越发温柔,在这无人之地,却显得格外渗人。
“乖,爸爸一定会把你妈妈找回来的,你再等等。”宽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石碑,那模样仿佛在哄一个小孩子。
而另一边,宋暖景坐在床榻边,满目温柔的看着小床的宋双。
这个孩子,是她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
在青山镇的时候,前三个月,宋暖景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在想,究竟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终究还是不忍心将肚子裏已经有生命特征的孩子流掉。
宋暖景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看到宋易还坐在沙发上,满身疲惫地在他旁边坐下。
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中,她紧紧地握着,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为什么选择欺骗封阳?”
宋暖景轻笑一声,终究还是没瞒过他,实话实说道:“完成那个换装游戏之后,我一直在想封阳沈迷玩乐的原因。”
“看着下面的人为了他而狂热、争夺,原来那种感觉那么刺激。”
“但我身为局中人,我感觉到了被玩弄的愤怒,还有不堪。”她缓缓闭上眼睛,将眼底的不冷静掩藏。
宋易没有说话,而是用力握着她的手掌,仿佛要给予她力量。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他顿了顿,然后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决定和封阳重新在一起,我十分不支持,甚至会给你反对票。”
宋暖景挑眉,好看的薄唇缓缓勾起,道:“你知道的,如果我想继续和他在一起,谁反对也没用。”
宋易点了点头,却坚定地说:“我相信你不会吃回头草的,对不对?”
宋暖景翻了个身,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小身子缩在沙发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儿。
她没有回答宋易的问题。
因为,至于吃不吃回头草,她自己心裏也没有个答案。
…
酒吧的事情被人瞒得死紧,一点消息也没有透露出来,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宋暖景依然还是那个清冷但温情的女老板,每天在家庭和工作之间两点一线。
有人沈迷玩乐,但是宋暖景不屑于那种低级趣味。
这就是她和封阳的区别。
《练习生成长手册》依然在继续拍摄,虽然时不时会有对家爆料,但是大多都无关紧要,公司的公关部很好地处理完了。
宋暖景在公司的权利很大,公司很多事情她都可以直接插手,特别是公关部的人,从宋暖景身上,他们看到了作为一个公关人素养。
警惕、敏感并且迅速。
这些品质宋暖景全都有。
宋暖景微博粉丝暴涨,但是她暂时还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吸粉和固粉的动作,涨粉前是是一片空白的,涨粉后也是一片空白。
好像那一百多万的粉丝不存在一样。
本来还有些人嚷嚷着想看独立女性宋暖景,很快的,他们就在节目组发现了她的身影。
时间过得很快,《练习生成长手册》的播放进度也已经过半了。
在进入决赛之前,节目组搞了一次煽情环节,将淘汰的几十位练习生邀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