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烟嘆一口气,明白了整个过程又怎样,他可是被人锁了起来,这回可不是上回那种好打发的绳子。
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所有的东西,包括手机,早就被收走,“你把我手机弄哪去了?”
“自然是扔了,难道留着等人找到这裏……”现在的手机都有定位,怎么可能留着。
“它去的时候样子还好吗?记得给它留个全尸……”那裏面有好多人的联系方式,如今弄丢了,到时还要一个个输回去。
“在下水沟裏……”沈仁景随意答道,他当然不可能知道那手机怎么样了,扔东西的人是他的下属。
林子烟听了,又低嘆一声,“你竟然如此狠心,连个好一点的葬身之所都不留给它,还记得我刚刚带它回来的时候,它还什么都不知道,为了顶替刚去世不久的前任,它不知吃了多少苦。
没想到,才跟了我这么段时间,它就遭遇如此不测,实在是它没有遇到一个好主人啊,若有来世,一定要找一个比我好的主人。”
“呃……”不就是一个手机,说得好像是宠物一样。
林子烟抬头,爬到沈仁景那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口袋,而沈仁景一时没反应过来,楞楞地看着林子烟掏他的口袋,“你的手机呢?”
沈仁景拍开林子烟的手,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手机,“你想给外面发短信?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只是想玩游戏,好久没玩,有点手痒……”林子烟搓了搓双手。
沈仁景听到这话,起身,走到床头柜那裏,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游戏机,递给林子烟。
林子烟木讷地接过游戏机,“没想到连这个也有……”但很快,他就像小孩子一样,跑到柜子那裏,去扒抽屉,很快就从抽屉裏面翻出了一大堆东西,有唱片、玩具、小工具,看这样子,沈仁景真打算把他一直养在这儿了。
瞧着被绑架的对象反而比他这个正主还淡定,沈仁景反而开始怀疑自己才是那个被人绑架的,“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难道一哭二闹三上吊才符合你的预期……”林子烟反问。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男人,看沈仁景也不像是被人压的,说不定他就喜欢那种娘兮兮的类型。
“你觉得我绑你回来,就是为了养一只宠物?”
“抱歉,我不想知道你大脑裏的龌龊想法,也不想知道你是权利欲太强,还是性变态,才会干这种绑架人的勾当……”林子烟已经放下了游戏机,对上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他的眼珠黑而圆,眼睛比同性更大,全部睁开时,会给人一种无辜和无害的感觉,然而此刻上眼皮往下移了两毫米,显得狭而长,嘴角带着沈仁景熟悉的轻蔑。
他喜欢会反抗的猎物,那些曾经桀骜的少年,只要慢慢的,一点点地,磨掉他的爪子,他的傲气自会散去,到最后,无一例外,都会服服帖帖。说白了,人类也是一种动物。
而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该是软弱的,不然怎么会在遇到抄袭时,反而选择了退缩,而不是覆仇,这样的人很容易驯服。
但沈仁景发现了这个人藏在软弱外壳下的另一张面孔,他并不怕沈仁景,这种不怕并不寄托于外者,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桀骜不驯,而是一种明知对面站着猛兽,还想要戳猛兽脑袋的疯狂。
“我们是同类……”沈仁景道。
“从生物学意义上来讲,我们都归属为人属,属于智人,不过从人性的角度来看,那可值得商榷,就以性善论来说,人性本善,那么你在扭曲的生活中,已经丢失了善良的本性。”
林子烟这话相当不客气,翻译过来,就差指着沈仁景的鼻子说,你不是人。
沈仁景反而笑了起来,那种笑随时能把人撕碎,而他也有这个条件,单打独斗,被束缚的林子烟更不利。
但他没这么做,笑够了,他的语调变得阴冷,“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戴着那张善良的面具多久。”
“继被激怒之后,现在又改成了威胁?”
“很漂亮的防御……”沈仁景退后一步,脸上也恢覆如常,“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杨文埴那种蠢货欺骗?”
“人总有年轻的时候,就像沈老板,年轻的时候也许也曾是位阳光少年……”
说到后一句话,沈仁景虽然没有表情,却总感觉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转身将林子烟留在这缺乏光芒的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