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尽了。
只有一只眼睛的青羽卫直勾勾的看着苏广白,随着身上的烙印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生辰八字是多少?”苏广白再次问道。
一阵沈默……
“上阉刑。”苏广白还是用上了最后的杀手锏,眼看着侍卫将一条白布缠在青羽卫的唇齿之间,紧紧拴住。又是一阵焦糊的气味袭来,青羽卫看见侍卫拿着烙红的铁夹子夹着一块烧焦的肉瘤,放到他的眼前,一只独眼像要爆开一样瞪着苏广白。
“我……说。”
“很好,上药。”
“是今……”
青羽卫死了,只留下两个字。
夏渊的脸色极其难看,今夜对他而言一无所获。
苏广白已经尽力,对此也只是嘆息一声,回头淡然的唤了一声,“王爷。”等着夏侯表示态度。
“回府。”
青羽卫的顽固程度,作为帝王之子,夏渊心如明镜,若是怪罪下去,也显自己失度。
送走众人之后,苏广白命人将青羽卫就地扔进焚烧炉内毁尸灭迹。结束一切后,他刚走出树林掩盖下的甬道,就迎面撞上了自己的夫人,便吓了一跳。
“夫人怎么到这儿来了?!快快离开。”他惊慌的拽着自己夫人的手腕,快步走回院子裏,却未註意到身后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直到看见腐烂发臭的银杏树。
“树死了,女儿她……”
“叶儿~叶儿!”苏广白赶紧跑到屋子裏,一下抱住冰冷的苏子叶,懊悔不已,“爹错了,爹错了。啊~老天爷,你开开恩啊……”
随着苏广白拥抱的力度越来愈大,苏子叶的身体变得像泥巴一样软绵绵,七孔开始流血,特别是嘴裏流出来的肉泥,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顿时让苏广白心如刀绞,“报应,报应!是报应……”他嘴裏一直喋喋不休道。
就在下一刻,苏广白忽然惊颤一下,赶紧跑到书房翻箱倒柜,只见他拿出一罐药粉跑了出来,发疯一般的将那颗腐烂的银杏抛开,露出了最底下的血泥,毫不犹豫的将女儿埋到裏面后撒上骨粉。
苏夫人竭力的阻止丈夫的行径,“不要啊,老爷。让叶儿安心入土吧。”
“不行,女儿还没死。那是我的报应,不是女儿的。你让开!”苏广白发疯的推开妻子,将哪些混满驱虫的泥土埋在上面,“这是上古邪术,可以覆生□□,女儿没有死,只是肉身腐烂而已,你一个妇人,又懂得什么!”
“老爷,求你了,让叶儿留个全尸吧。”
“哈哈哈……全尸?是老天要让我断子绝孙,让我的儿女们不留全尸!子芩被大火烧成了灰,子言被五马分尸,子慧被……被人食之,是老天要让我苏广白断子绝孙,这个秘术一定能留女儿一个全尸。”
苏夫人已经泣不成声,面对丈夫的无奈,她比任何人都痛心疾首。
苏广白由于过度心痛而晕了过去,她瘦小娇弱的身子,吃力的把丈夫扶到寝屋裏,为他沐浴更衣,细心的照料他,看着那张布满风霜的脸颊,长满茧子的手掌,苏夫人于心不忍的同时也痛苦万分。
泥土裏的密密麻麻的虫子一点一点的正在啃食苏子叶的□□,那个夜裏,虫子咀嚼的声音异常响亮,杏树死了,但上面的杂草却长得异常神速。黎明的曙光照亮了清贫的苏府,虫子吃的圆鼓鼓的,刚要爬出泥土透透气,照照阳光,全被撑破肚子,露出内臟,最后变成了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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