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吉的抽泣声从蒙古包裏面隐隐传来,她坚强的把眼泪擦干了又擦干。
李棠安看着饱经风霜的中年女人和两个风烛残年的两个老人,心裏一紧,颇是心软,在未进门前都在思考着如何组织语言表达清楚自己的意图。
已经许多年没有游客光临这片属于自然的原生地界了,阿思娜多年前学习的汉语已经变得极为生疏。面对一脸善意的李棠安,他们只是将自己的淳朴友善的笑容传递。
棠安的红裙就像红霞的温柔一般柔和,看着一家三人拘束害羞的站在门前迎接她,便主动伸手去握,“阿思娜,您好。我从祖国最南边的海岛而来。”
“你……好。”看着落落大方的南方姑娘,她用蹩脚的汉语回着话。
“请进。”
“嗯。”
日落之后,一团篝火冉冉升起。
不会汉语老人表达善意的微笑时不时的看向她,接着就到处找蒙古包裏最好的吃食去招待远方客人的到来。阿思娜,端来一碗热乎乎羊奶。
太阳一旦落山,草原的山谷裏便会气温骤降,姜黄色的火光让整个环境都变得热乎乎的。
阿思娜已经哭过一小阵了,吉洁站在额吉的怀裏替她搽拭眼泪。
“胡珥沁在医院,非常想念你和吉洁和她的父母。”
阿思娜紧紧攥着照片,久久平平覆不了心情。时不时的看看两位老人,便更伤心。
“他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李棠安一边比划一边说着,“那边出了不好的事情,我来这儿想要帮助你们,去年胡珥沁回来过,留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但那些不是好东西,胡珥沁是好人,他不应该受到不公平的惩罚。”语速很慢,很好温柔,很平常,没有情绪波动。.
阿思娜点点头,又道:“他们找不到这裏,只有以后不好的萨满,摘走了几朵花,杀了一匹小马儿,很生气…他的行动。”她说的断断续续,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让想法能更准确的表达出来。
吉洁听见自己的沙风去年的那个坏法师杀了以后,回想不好的记忆,便抱着阿思娜的脖子轻轻的抽泣。
“原来如此。”
所谓的坏法师要的玫瑰叶和马血都是,但也不至于如此残忍。
“我知道了。”李棠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阿思娜,你和吉洁愿意去南岛吗?见见你的丈夫最后一面,也让吉洁见见她的父亲。你想好了,我明天来接你们。”
看着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和羊奶,还有一些烤好的肉串,李棠安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几声,她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