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狠毒男人
随着最后一盏油灯的燃尽,一缕烟丝艰难的吐了出来,唯一的光亮自此消失殆尽,黑暗不见五指的牢房裏,脚下传来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背凉凉的冷风咬着皮鞭翻开的血痕,指尖被拔掉的指甲正嘀嗒嘀嗒的唱着歌谣。
“我终于要死了。”唐韵瘫坐在潮湿冰冷的地上,呆呆的望着被封住的天窗,就这样坐了不知多久,她才真正的死透。
锡岚坐在书案前,正在处理繁杂琐碎的公务,手裏的毛笔不知怎的,总是断墨,让他写的好不爽快。
怀安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急的连行礼也给忘了,刚停下步子,就喘得厉害,他抿了下口水,脸色凝重起来,“王爷,唐韵小姐死了。”
锡岚停住手中的笔,整个人楞住了。
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怀安,有些神伤的摇摇头道:“本王没有下令处死她。”一字一句都说得极其生硬。
“王爷,唐韵小姐吞石块自杀了。”
他手中的笔被折成了两截,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一个贱民而已,拖去乱葬岗烧了。”
怀安看着眼前冷漠的锡岚,第一次露出一种危惧的感觉,“是,王爷。”
已怀有身孕的海灵,听见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眉头舒展了又舒展,几乎要撇到额头上去了。
她最大的敌人终于死了,从今往后她便无后顾之忧,只要生下王子,那王妃之位就将得是她。想到此处,海灵便唤来下人,搀着她去锡岚的书房安慰他几句。
奇怪的是,王府裏的人都知道她的死讯,却都像不曾听过一样,无人说起。鲜有说起的时候,也当个陌生的名字一样,满不熟悉。
海灵托着孕肚,总是穿着一身笨重但又华丽的儒袍,托着长长的裙尾,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中,走进锡岚的书房。
“王爷。”她声音温柔的快要掐出了水。
锡岚转头看见海灵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连忙起身去将她扶到椅榻上坐下,“怎么来了?”
“海灵听闻韵妹妹她,她死在了牢房裏。”说到这儿,她几乎哽咽起来。
锡岚温柔的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珠,像个无事人一样轻笑道:“就为这事?”
海灵娇弱的看着他,忧伤的眉头像条钩子一样欲颤,看的人心生怜悯,“海灵担心王爷会伤心,害怕…”
“害怕本王忧思过度?”
她点点头。
锡岚握着她的纤纤玉手,伏着眼眸深情的望着她,嘱咐道:“死了一个唐韵,还有无数个唐韵,不用担心本王,好好养胎。”
“海灵知道了,对了,王爷,这是海灵给您熬的枸杞乌鸡汤。”莺儿赶忙将汤罐子放到榻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她舀了一勺汤放到锡岚的嘴前,说道:“王爷这些日子,都只记得处理公务,好久没来看海灵了。”
听她那近乎是恳求的语气,锡岚看着那双美目竟有些动摇,一口喝下乌鸡汤,拍了拍她的薄背道:“过了这段时间,本王就去看你。”
“王爷,您不骗海灵?”
“本王说出口的话,从未反悔。好了,先回去吧。”
海灵依依起身,眼裏的不舍几乎要跑了出来,几步路的步程,她亚是一步一回头,手裏的帕子,也一直挨着眼角的泪。
等出了书房,她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深爱王爷,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会想到离别,便不由自主的哀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