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相杀
“王爷,唐韵姑娘来了。”
方锡岚不知怎的,身散一股淡香,破天荒地穿了一身崭新的僧袍,指身缠捻着白玉佛串,笔直的站望那耸高的佛像,虔诚的真像一回事。
人到了也不回头,有气无力的来了一句“好点了吗?”
瞧他那岁月静好的样子,让唐韵真是难以将罗氏国的那个莽夫与之对应,心裏那是一句也不想多言。
宛若斜了眼主子,竟瞥见一副嫌容,便紧着话道:“娘娘好多了,就是腿上的伤还没好。”
“那就好。”
唐韵实在忍不住,他那副装腔作势的矫情样,同着白眼一起,掌拍了一下轮椅,以表气愤!
宛若见她主子的眼神充满嫌弃,她趁着王爷未转头之际,赶忙备好笔墨,铺展宣纸,小声嘱咐了一句,“姑娘安心的抄经吧,奴婢先下去了。”
看着案上铺着字迹歪斜,写了一半的文章中,本就不称心的唐韵,掌心一扑,将经文抓糅成一撮纸团,随手扔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纸篓后,给自己重新铺上一张未写过的宣纸,遂即点墨下笔时,才觉知身旁站有一人。
她忽一抬头,撞向他的目光,却听他道问:“不服气?”殊不知,她的嫌弃早被方锡岚看入了眼裏。
“没有。”两个生冷的字眼,瞬间堵住了他想要说下去的欲望。
二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面对方锡岚热烈的註视,她不为所动的移开视线,开始抄经。想起方才扔掉的经文,足以看出字的主人并不识字,她就敷衍的模仿字迹,写的那是一个行云流水,虽说字迹潦草难看,但笔锋却流畅自然。
“看来,是进步了许多。”方锡岚坐到她对面,指腹抵住她狂笔疾书的手,“但这样写不对,太过急躁。”顺势把住她拿笔的指头,动了几笔,一个方正规整的韵字便写好了。
看着字迹,唐韵恍然大悟,好家伙这不是自己最爱写的簪花小楷吗!竟被方锡岚学去了八分像,她立马落笔不干了,“我累了。”
“什么?”方锡岚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王爷难道看不见吗?我如今都这番狼狈了,还要天不亮的被推着来,就是为了抄这些看不懂的经文。”
方锡岚忽然厉声斥责道:“本王这些日子,是抬举你了。”
就在那一剎那,唐韵终于捕捉到那股熟悉的神色,竟胆大的笑了一下,抬眼反问,“王爷日日吃斋念佛,竟连佛门六施也做不到?这常人凡语也忍辱不得了?”
还以为这话会激怒他,谁知方锡岚突然站起身,走出了佛堂,只听外面传来一丝谄笑。
她伸着脖子,刚探出头看去,就见脸上难掩笑意的方锡岚折返回来,说了一句,“好一个伶牙俐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