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二
凉爽的夜晚让李棠安睡正香时,就被父亲喊醒了,“爹?干啥啊?还没天亮呢。”
“赶紧穿上衣服,和爹走。”
“啊?去哪儿,大晚上的。”
“事出突然,你快收拾。”说完,李自祯就出了屋子侯着了。
看着父亲沧桑的背影,洗的发白麻衫,花白的头发丝,单薄的身子,这才让她意识到父亲老了。
“包袱裏有信,好好拿着。”换好衣裳,她跟着父亲走到马厩裏面挑了一匹快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推上马背。
“今晚如何都不要停马,到了南安河自有人接应,去吧。”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急忙喊住李自祯,恳求一个回答。
“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个安静的月夜,她奔驰在月光笼罩的森林之中,直到黎明的曙光来临,才赶到人迹罕至的南安湖,刚拉住马便疲累的摔在柔软的草地上。
一个披着斗篷的女人急忙将她扶起来,看见来人后,女人安心的舒展了一口气,“您终于来了。”
“您是谁?”
李棠安满是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我是你,你是我,我也叫李棠安。”
“什么?什么情况?你们……”
“嘘…”女人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李小姐,不必追根究底,且随我来,您只需知道,我是一个报恩人,是还您父亲的大恩德。”待女人说完之后,她便昏昏沈沈的被扛了起来,一摇一晃之间,便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间破旧不堪的鸽子屋裏,这是大门户裏给没有民籍的奴人睡觉的地方。
她看见床头有一封长信,打开一看,上面写道:“悬济医馆在昨晚被抄了家,您的父亲被流放那曲与西蒙边境的苦窑,您在昨晚悬梁自尽了。”
李棠安看见最后一句话,害怕的抖落了信件。一个半大不小的胖女孩提着篮子走了进来,看见她略微胆怯的退后了一步,小声的喊道:“棠安姐姐?”
“你是谁?”
“我是小芙,昨晚你发烧了,我照顾你呢。”
李棠安强忍泪水,“谢谢你。”
“棠安姐姐,这是馒头,我在伙房外面的案板上捡的,没有被看见,还很干凈呢?肯定是伙夫抬蒸笼的时候掉的。”这与她来说,像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邀功的模样,是少女那般的天真烂漫。
李棠安心裏痛,却不知如何表达,迟迟不肯伸手接的模样让小芙有些失落,“棠安姐姐,你是不是嫌臟?我在河边洗过了,不臟。因为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会饿坏身子,下一顿要明天才能吃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给我吧。”棠安将馒头扳的一大一小,将大的那一块递给她,“这快给你吃,我没胃口,别浪费了。”
“嗯嗯,谢谢。”接过馒头,小芙像如获至宝一样,几口就啃完了。
李棠安看着脸上臟兮兮的小芙,有些心酸。
“你叫什么名字?”
“小芙,他们都这样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