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穿着破烂衣裳,杵着拐杖的老头,看着贺青棠,老头一脸茫然,询问他说,“小公子有何事?”
贺青棠看着老者,心裏愤苦,难受的问老者,“王伯,记不得我了吗?青棠。”
“青棠,好耳熟的名字。哎,人老了,记性不好了。”
“王伯您再想想,三年前是你亲自送我走的。”
好一会儿,老者不争气的拍了一下脑袋,“哎呀!小少爷呀!您快进来,快进来。”王伯霎时喜泣而及,“回来了,回来了好,人没事就好。”
看着萧条破败的家,贺青棠终于留下了眼泪。“我母亲可好?”
“随老爷进去了,好不容易变卖家产,留了老爷一条命,可谁知那黑心的县令,却要翻案,说是夫人包庇罪犯,也给抓进去了。”
“多久进去的。”
“一年有余。”
“要关多久?”
“不知道,花银子也得不出一个准信。府裏人也走光了,只留我这把老骨头看家护院。”说到此处,王伯一把鼻涕一包眼泪擦拭着。
贺青棠开始变得窒息起来,他不敢相信他的母亲进入监牢会发生什么坏事,只知那县令是个吃拿卡要的腐败分子、地头蛇、放贷拉皮条的老鸨子,以她母亲的烈性子,必然是遭不少罪,他来不及伤感,赶紧问王伯,“我母亲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东西?”
王伯摇摇头,“记不住了,记不住了,哎呀,王伯太老了,开始记不住东西了,小少爷,真是对不起了。”看着矮自己一头的老人,他于心不忍的责怪,只好自己去书房找点线索,他知道母亲肯定会留给他一些重要的东西。
贺青棠发疯般的将书房翻了个遍,却空空如也,好一会儿冷静下来,他开始仔细的扫视整个书房,脑袋一灵光,起身往王伯的耳房走,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只有被子和茶杯的暗室,环顾一周。
他蹲在桌子下面,伸手往上一模,一个油皮袋子被他撕了下来。
果不其然,是王伯藏私房钱的地方,打开一看,是一份征学文书,日期是半个月以后准时抵达。
看样子他的母亲早已为他做了打算,也许是害怕自己有所不测,而留了一条后路。
“青棠爱儿,世间万事,不如活着,若见此信,未见母归,切勿意气用事,请随信中所去,定见清明!”
贺青棠看完此信,便仍进火炉子裏烧,他盯着熊熊烈火,热浪朝他的脸庞蹼拥而来,一阵一阵的,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起身找出家裏面值钱的物件,一一当了银子,买了好些谷米,干粮。
那时已近深夜,他把银子都拿给王伯,交待说:“王伯,这些银子您拿着,粮食我都给您放在火房了,这屋就别住了,去我那屋住,家裏可用得上的,都拿去用,也不用打扫了。我要走了,过段时间才回来,您保重身体。”
王伯无比心疼的看着贺青棠,点点头,“早去早回。”
夜深人静,还是那匹老马,贺青棠回头望了一眼府匾,上面写着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