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说着话走到拐角处,一顶轿子迎面挡了路。周纹予说话嬉笑的声音本大得出奇,快要撞见轿子时,一个回身淘,将贺青棠拉到墻根跪着,大喊道:“拜见王爷!”
轿子停住了,夏渊用折扇拨开帘子,看了眼周纹予,问道:“周大人,什么时候这般有礼了?”
“王爷言重了,在下跪拜王爷,是礼数之礼,不敢怠慢。”周纹予话说的不急不缓,气定神闲,悠悠然然,反观浑身不自在的贺青棠低着头,跪地的难受。
“起来。”
“遵命!王爷。”
二人与轿子擦身而过之际,夏渊才註意周纹予旁边站了一个人,回头望了一眼贺青棠侧脸。
等轿子远去,周纹予才说道:“在这府裏面,你只需註意两人,一是轿子裏的那位爷,你可别看这位爷看起来亲近人,时则脾气暴敛,阴晴不定,可这儿法的爱折腾人,总之能离多远就多远,府裏上下无人不惧他,靠近了,提心吊胆的伺候着他,远着了,都得躲着。”
“另一个?”
“另一个是司天监黄殇子黄大人,与咱们这位爷交好,时常往府裏面来。这黄大人脾气古怪,让人捉摸不透,再一个就是好男色,只要是细皮嫩肉的少年公子,那见着了,指着要领回家做书童。”
贺青棠面露难色的看着周纹予,“学礼公子应该不至于吧?”
“在王府,没有应该。贺公子,往日要学的不仅有礼法,还要学写文章,学成之后,通过王爷的殿试,就可谋的一官半职,简单来说就是入王府作门生,或送入朝廷,多的我也不便说。到了,就此告别了,其余事项,会有人告知你。”
“告辞。”
回头看,是一排错落有致的矮屋别院,虽然很小,但修缮的简约大气。一棵绿杏屹立在院落中央,将别院砍成两半,一半向下,一半向上,隐蔽的互不相干。
贺青棠的别院正好靠他最近的下别院,朦胧之中,他瞧见一个站的板正,拿着披肩的纤细男人正看着他。
等他过去,男人无以言表的开心,“可是贺公子?”
“是我?您是?”
“终于等着您了,奴家成天日盼夜盼,每日都侯在屋口就等着公子,好在盼来了。”
来人正是,他的书童归子。
归子赶忙将披肩盖在贺青棠肩上后将他引进院裏,狭窄的别院一应俱全,他睡主屋,仆人睡侧屋,院前还有一条小溪,两边长满了白槐花,溪面上飘浮着一层白绿相间的落花残叶。孱弱的阳光一条一条的时不时照进来。
看来这是,后来者只能挑剩下的,这地方夏天阴冷,冬天冰冷,无阳光直射,潮湿盛地。
贺青棠唉声嘆气的看着还算不错的陈设,“也不错。”
归子悬着的心落下来了,如果贺青棠不来,他无路可去,他这样不能人道的奴隶离了主家,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生怕自己做得不好,几日来,院裏打扫得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