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烛光的照耀下,哪些还未完全干的符文诅咒画满了整间屋子。
归子连忙打水来将哪些血迹擦洗干凈。
贺青棠也不闲着,也加入了清洗。
归子这时说道:“王爷很忌讳府裏面出现这些东西,一经发现,就会重罚。”
“府裏面曾经出现过此类事情?”
“淑太妃是王爷生母,在王爷被亲封不到一月就死在了桐花臺,当时王爷被皇上下令去了关外,回来时就看见淑太妃浑身上下刺满了符文,并被人砍去手脚,困在瓮裏,当时府内人心惶惶,生出了许多事情,同时处死了许多人,也未找到凶手,也正从那时起,王爷就变得疑心重重,对于妖邪之术,府内也明令禁止。”
贺青棠听的入神,擦拭的动作也慢了些,看着地上的血符,他觉得有些眼熟,下一刻便赶紧拿出纸笔,将纹路画下来。
是条蛇,一条盘踞在柱子上的蛇。他赶紧将画收了起来,看着蒙蒙亮的天,手都擦咕噜皮了,终于清洗干凈。
果然,待主仆二人刚歇下时,就来了一拨人随意翻了一阵,没看见血符,又走了。
这一拨人刚走,又来了一拨人。
这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周纹予。
贺青棠招呼他坐下,为他沏了一杯茶,看着周纹予同情的目光,他也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轻轻的嘆息了一下。
“周大人,不妨直说。”
周纹予将文书递给了他,说道:“如今正值流年,天下各处荒民不断。京都西行二百裏,有一个地界叫木措湖,前段时间出现了□□,王爷想要锻炼各位公子,便打算将你们派上前线,贺公子被分配到此处,明日午时出发。”
贺青棠忍不住的自嘲了一下,“是令狐庸下的令?”
“这是每届学礼公子的必经阶段,令狐世子的确让人占了你本应去的地界,剩下的只有这苦寒之地,不过,只要贺公子活着回来,做出政绩,受到王爷赏识,日后的路会好走些。”周纹予起身,喝完了茶水,五味杂陈的看了一眼贺青棠,随后便告辞离去。
归子听闻此事,害怕到腿软,他跌倒在地上,哭出了声音。木措湖,那个让人闻风丧胆,吃人的地方,“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好人活不长,坏人反而当权的道。”
贺青棠沈默了许久,直到热烈的阳光穿进屋裏,才让他觉得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