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个g的照片——
三十分钟后。
文昭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锁屏,陷入了沈思。
瞿云帆一天到晚到底带着何遇恩在忙什么,连回信息的时间都不剩下了?压榨员工也不至于这么压榨吧?
按下锁屏键,文昭烦躁地将手机扔进课桌洞,扭头看向窗外。
教室裏只有两人,一个是收作业的学习委员,她是个长相清秀的女生,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的最前排,一边刷手机,一边等待着来教室的交作业的学生。
还有一个就是无处可去的文昭,她沈默地坐在教室的最后排。两人说不上有多熟,自然谁也不会主动开口搭话。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飞到窗臺上,在窗沿蹦跶了几下,又扑腾着翅膀飞走了。文昭的手不受控地往桌洞裏伸去。
手机屏幕亮起啊,一堆的垃圾广告信息。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回覆。
文昭洩气式地将手机塞回桌洞,但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又发了条信息。
【不用安排司机来接我了,我打车回。】
界面的上一条信息:“今晚聚餐,可能会很晚。”
其实这句话本该和司机说的,但得知今晚司机有事没法来接她的时候,她就想着或许告诉何遇恩,按照他的行事风格,只要她不说明具体的时间点,他一定会考虑司机下班的时间点,然后干脆直接来接他。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地想要见他一面。
但这么久不回消息那看来瞿云帆那边实在是很忙,她也不想再给对方增加工作量了,也就有了第二条信息的发送。
文昭缓缓趴到桌上,将面部埋进手肘,下意识地蹭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地姿势准备先睡一觉。
睡一觉醒来,穆澜的随堂考试也应该结束了吧。她这样想。
将近正午的太阳洒在发顶,整颗脑袋都烫乎乎的,文昭一边思考着要如何见到何遇恩,一边沈沈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张青春稚嫩的俊脸引入眼帘。他凑得很近,文昭几乎可以看到毛孔和小绒毛。
看到文昭醒来,穆澜连续眨了几下眼睛,光下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醒啦?”
他的身体向后倾倒,和文昭拉开了距离,脸色有些不自然,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突然被抓到的小孩,略显窘迫。
太阳挂在正午的上空,学习委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俩人。
文昭没有去註意穆澜的反应,手臂的酸麻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血管裏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嚙,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文昭只能保持原来的姿势,等待这磨人的感受消失。
“手麻了?需要帮忙吗?”说完,穆澜伸手就想去碰文昭的手。
“别!等一会儿就好。”文昭伸出另一只手挡住了穆澜的手,“没事,过一会儿就会消掉。”
穆澜的手在半空转了个方向,又收了回去藏在身后。
文昭揉了揉恢覆的差不多的手臂,问,“下午社员们什么时候来?”
“啊?”穆澜反应了一会儿,“哦,晚上六点直接在饭店见。”
文昭皱起眉头。
她下午没有课,难不成要一直等到六点?
“那我还是回去吧,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会准时出现的。”
“欸欸欸,别呀……”穆澜突然靠近,“下午正好我也没有课,一起去社团活动室看看呗?这学期最后一次了,你开学放了好多东西在那,你不打算拿回去了?”
“有吗?”
“你有两臺相机和脚架在柜子裏锁着呢,钥匙还在我这裏呢。”
穆澜从口袋裏掏出一把老式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今天还特意带了。”
看着面前像是献宝一样的人,文昭活动了一下恢覆正常的手臂,心裏却盘算着要怎么拒绝。
拿东西确实有必要,但是要和穆澜呆一个下午就没有那么必要了。
“我……”
“走吧,吃完饭就去。”穆澜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伸出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拽着座位上的文昭就要走。
文昭:!!
“多出去和人交流交流嘛,社团的那群小孩每次都问我为什么社长不来,我理由都编不出来了。”
“那我这不是晚上会去的嘛。”
“今天下午活动室有人的,正好聚一聚,聊一聊。”
穆澜好像是铁了心要将她拉到活动室,就怕她呆在家裏呆出心理问题,文昭很无奈,她本来就是来这个世界养老的,要什么社交,麻烦。
但最终文昭还是妥协了。
——
摄影社活动室。
房内满满当当地堆着纸箱,一盒一盒,累成了小山,两个穿着潮牌的学生蹲在纸箱堆裏,埋头整理着地上的摊放着的彩印照片。
“嘶,这些照片我怎么都没见过啊?”
“这是社长之前拍的照片吧,左下角应该有她的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