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醒来后,脑袋像被斧头劈过一样,痛不欲生。
文昭撑起上半身,看着房间内熟悉的装饰,眼裏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震惊取而代之。
她昨晚好像不仅又告白了,还把人给强吻了。
脑袋昏昏沈沈,撕裂的疼痛感不断袭来,文昭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捂脑袋,还是捂嘴唇。
明明都醉成那副鬼样子了,为什么她还能够把醉酒时发生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文昭烦躁地抱住了脑袋,身体重重地砸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本来就不顺利的追夫之路,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文昭摆烂的心都有了。
连人带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文昭最后还是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她意外地发现瞿云帆竟然在家。
他穿着一身真丝家居服,捧着pad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着什么,明明离他成年过去没多久,身上的气质倒是越发成熟了。
“你倒是睡得安稳,今天没有考试吗?”瞿云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听上去像是没话找话的寒暄。
文昭「嗯」了一声,抬脚往厨房走,从冰箱裏搜刮了一盒橙汁,她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就往客厅走,最后她在瞿云帆的身边坐下,小口啜饮着,一边又用余光打量着他。
“有事?”瞿云帆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文昭端着玻璃杯有些安静,说实话她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何遇恩今天的状态,怎么样?还好吗?”文昭的手指敲打着玻璃杯外壁,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
问完她的心裏打着擂鼓,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回馈。
“啊,你问何遇恩吗?”瞿云帆手指滑动着pad的屏幕,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一大早就被何叔叫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叫走了?”
文昭手一抖,杯子裏的橙汁洒了几滴在衣服上,她随手擦了几下,便凑到瞿云帆身边,“为什么被叫走了?是因为我的事情吗?”
她还记得昨晚何遇恩好像说过他会很麻烦,不会真的因为她没有报备就被抓过去训话了吧,那这人还能追吗?
瞿云帆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人家父子谈话就谈话了,你管他们干什么,再说了何遇恩被叫走为什么会因为你,你做什么事了?”
被这么一问,文昭卡词了。
确实,何遇恩已经不是她的私人管家了。
她将手裏的橙汁放到茶几上,抽了几张湿巾纸开始擦拭她衣服上的污渍,开始转移话题,“对了,这个点你怎么还在家?不去拜访客户?”
一提到拜访客户,瞿云帆的脸上就出现了痛苦面具,“别提这个,我们还能和平相处。”
“怎么,不顺利?”文昭问了一嘴。
“当然顺利了!”瞿云帆就是听不得别人怀疑他的能力,“小爷我是谁?脑子好使的不要的不要的,怎么可能不顺利?”
文昭:“……”
脑子好使和见客户顺利有半毛钱关系?
为了照顾人面子,文昭不打算和他抬杠,随口敷衍道:“行行行,顺利就好。”
瞿云帆鼻子裏喷出一道气,别扭道:“该拜访的老客户都拜访完了,今天下午去见最后一个,我在等何遇恩。”
“哦,这样啊。”
一听到何遇恩的名字,文昭就有些不自然。强吻对方的画面一直盘旋在脑海裏,她必须要花点功夫才能把它压下去。
“所以,昨晚发生了什么?”
文昭心裏咯噔一下,由故作不解地看向瞿云帆,“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早上他来叫我起床的时候,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感觉像是一宿没睡。再加上昨天他说要去接你,结果你没回消息,所以他就一直等在保安室,我就觉得应该是和你有关吧,我就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一……一宿没睡?不会是因为强吻的事情吧?
那昨晚的事情到底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阴影啊,她不会就此被拉入黑名单吧。
这个世界能重开吗?
文昭强颜欢笑,“如果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她昨晚和一个比她大15岁的男人告白了,然后还把他强吻了,这个算事吗?”
看到文昭的表情,瞿云帆就知道那个朋友的身份并不简单,他楞楞地开口:“你的朋友,贵姓?”
“免贵,和你一个姓。”
文昭除了尴尬地笑,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瞿云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