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白——
苏钦北向来都是抱着「只要不出错,就可以减少站立的时间」的想法,而这一方法也确实很管用,但今天第一次失效了。
老师惊讶地看了苏钦北一眼,“不错啊,本来老师就是想要为难一下你们,居然能够答出来,很好啊,看来平时对物理很感兴趣啊。”
“接下来就由老师我来给大家讲一下这是什么原因啊,不然就显得老师我很没有存在的必要啊……”
老师开了个玩笑,“光的速度约等于3?108m/s,所以我们的肉眼几乎看不到这两盏灯亮的先后顺序,姑且就叫它同时吧。”
文昭手指点着下巴,对这个世界的规律有些好奇。
每个世界的核心法则是不一样的,像玄幻世界就的法则和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完全对立的,这个世界是以科学为基本法运转的。
文昭当初只创造了世界,却没有创造任何法则,这些法则都是后来天道自己衍生出来的,所以对于文昭而言,这些东西都是陌生的。
“如果要看到先后顺序就只要让这两盏灯加速,不用达到光速那样的速度,高铁的速度就能让我们看到变化了。”
“比方说我们现在就是在运动车厢裏面,灯对于我们是静止的,我们看到的就是同时灭掉,但如果将讲臺是运动的车厢,我们是站臺的人,灯相对于我们是运动的,那么就会发现两盏灯先后灭掉,并且这是可以用肉眼观察到的现象。这个现象的原理解释起来有点难懂,而且考试也不考,感兴趣的自己研究去。”
蒋洛舟一脸迷茫地看着臺上的老师,转头问林染染,“他在说什么?”
什么相对运动,什么静止?
怎么就一会儿同时灭掉,一会儿先后灭掉?
林染染也有些为难,“我好像在哪本书裏看到过,但不是很清楚。”
“算了,反正又不考,知道也没什么用处。”
蒋洛舟的求知欲只有三秒钟。
“也是,不管了。”
林染染一点也不喜欢研究物理,她就当听着玩了。
“这就是相对性,书上说的相对运动能帮助我们简单的了解相对性,而上述的现象就是同时性的相对性,所以在物理的学习当中,选中参照系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因为本身时间和空间都是相对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存在,是人类创造了时间和空间。”
文昭听得有些入迷。
世界本是一团混乱,没有任何章法,这个世界的人创造了规则,让世界合理化了。久而久之,人们就忘记了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
就像她完全不知道,当初随手捏造的世界已经变成如今的模样,合理而充满秩序。
老师拓展了一些内容,臺下的学生听得迷迷糊糊,颇有「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的意味在裏面。
苏钦北两眼放光,就差将「求知若渴」刻在脸上了。
“扯的有点远了,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相对论》,我以前以为咱们班上应该没有人感兴趣,但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有人在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了,让我蛮惊喜的啊。”
老师说的是谁,大家心裏自然都清楚。
苏钦北在这一天可以说是刷爆了存在感,班上的人都开始註意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第二名。
放学前,两个女生在过道上犹犹豫豫的,脸上泛着不知名的红晕。
最后,一个女孩推了身边的女生一把,将她推到了苏钦北的课桌边上。
苏钦北和文昭同时望过去。
苏钦北紧张得不行,而文昭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不出意外,应该是告白。
果然,那女孩满脸通红,迅速递出一封粉红色的信封之后,就将头低得很低,恨不得埋进进地裏。
“苏同学!请你收下吧!”
女孩纯真的心意从她颤抖的声音中就能感受到。
青春,真好啊。
文昭默默地想。
第一次接收到情书的苏钦北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于是他转而寻求文昭的帮助。
无辜的杏仁眼充满了慌乱,似乎不帮他就是什么绝顶恶人。
可文昭不喜欢插手小孩子之间的情情爱爱。
“人家给你的,你看我干嘛?”
“我……”
我害怕嘛。
苏钦北可怜巴巴地移开了视线,那女孩仍旧低着头。
刚才推她的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未知。
她的身体在抖。
苏钦北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在众人的视线下,他也是如此的害怕,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一个人站在塔尖上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绝望。
每次他都在想,要是能够有一个人将他拉出去该有多好啊。
苏钦北抿了抿唇,伸出手接过了信封。
“谢谢。”
女孩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你,你答应了?”
文昭一个机灵,看戏的心思瞬间散了。
“没有……”苏钦北不敢去看她,“谢谢你把这份心意传达给我,我有感受到。”
女孩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一半。
“所以,我还是被拒绝了?”
这略带哭腔的声音让苏钦北的身体僵硬了,他抬眼看了女孩,发现对方的眼睛湿漉漉的,下一秒就可以哭出来。
大脑一下子空白了。
这种情况一般要,要怎么办啊?
苏钦北咬着唇,下意识的去看身边的文昭,他希望文昭能够拉他一把。
文昭转头望向窗外,躲避了苏钦北的视线。
这种情况下,文昭出面只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混乱,一切还是需要苏钦北自己解决问题。
得不到对方的回应,苏钦北有些失落。
他垂着眸,小声地和女孩道了歉,“我知道,这样子说可能会让你有点难过,但真的对不起,我可以接收到的你的心意,但我没有办法答应你,这样对你、对我,都是不负责任的。”
苏钦北将心中所想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女孩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是,是我说的,说的太重了嘛,对,对,对不起,你,你别哭啊。”
苏钦北对于会哭的女孩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女孩的声音在颤抖,“这不是我第一次被拒绝,但是是第一次有人收下我的心意。”
苏钦北张了张口,却不知怎么安慰。
“谢谢你,我的情书没有给错人。”
苏钦北真的是一个温柔到骨子裏的男孩,就连拒绝的话都那么像在讲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