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成绩——
隔天……
苏钦北依然没有出现。
文昭心绪覆杂,一时之间理不清楚。
学校裏,关于苏钦北考试作弊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走到哪裏都能听到那些熟悉的话。
“大学霸还没有来学校吗?”
“他还来干什么,这不是当众处刑吗?换我我都羞愧死了。”
“真没想到,有的人表面上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背地裏居然是疯狂作弊的卑劣人渣。”
……
一整天,文昭的耳边都充斥着这些声音。
对此,文昭没有生气,也没有寒心。
她依旧在等苏钦北的出现。
终于,两天后的早晨,苏钦北出现在了校园裏。
他的出现引起了轰动。
所有人都想看一看这个昔日年级第一的落魄样子。
苏钦北在前面走,他们在身后跟,努力装出偶然经过的模样。
私语声四起。
看不见的流言化作刃,铺天盖地地向他袭去。
苏钦北没有戴眼镜,他的眼神冷淡而不含温度,仿佛再看一群了无生趣的杂物。
讽刺、嫉妒、谩骂化作利剑奔向他,最后却在她的的周围失去了重力,而他毫发无损的站在恶意中央,只是冷冷地看着。
欺凌弱小是磕在人类基因中的公式,这是所有恶行的发迹。
可弱小一旦不在害怕,不再以他们为恐惧,这个公式便可瞬间瓦解。
周围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他的眼神越冷淡,威慑力就越强。
他们从他冷淡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丑陋的嘴脸,他们谩骂、嘲讽、嫉妒,因为他们是可怜的庸人而已。
苏钦北的神情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他们这一点。
林染染站在人群当中,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一眨不眨。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突然浮现在林染染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
同样,这个问题也是在场的所有人想问的。
一个沈默寡言的学霸,在经历了这种丑闻之后,居然还能坦荡地出现在校园当中,拥有如此淡漠的眼神。
这个眼神还莫名的熟悉,似乎在哪裏见到过。
文昭闻讯赶来的时候,苏钦北已经到了楼梯口。
太阳徘徊在他的身后,最柔和的光线停留在发顶,将他柔软的发丝染成晨曦的颜色,而往下的身形轮廓只停留在了阴影当中,没有沾上一点余晖的温度。
“苏钦北。”
文昭站在楼梯的顶端,俯视着下方的人群,苏钦北站在第一级臺阶上,缓缓抬头看向站在上方的文昭。
苏钦北身后的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眼神是像文昭啊。
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眼神。
看见文昭出现的那一秒,苏钦北的心理防线终于绷不住了。
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真的好难好难,要是文昭在晚一点出现,他可能就直接装不下去了。
苏钦北鼻头一酸,努力抑制住想要冲上去拥抱对方的冲动。
一上一下,一高一低,双目对视。
独属于楼梯上的静谧。
文昭看着苏钦北疯狂眨动着眼睛,就知道这人马上就要忍不住掉眼泪了。
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她开口道:“还不上来,马上上课就要迟到了。”
苏钦北像得到了什么解释令,噔噔噔地往楼梯上走,与文昭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用食指和拇指握住了文昭的指尖,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一起走。”
文昭低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手指,不禁有些好笑,“走去哪裏?教室,还是其他?”
那一天的问题,苏钦北还没有给她回答。
她还在等。
苏钦北楞了楞,耳尖红了,“都,都去。可以吗?”
“那可能不太行。”文昭拂开了苏钦北的手。
在对方错愕不知如何反应的眼神下,开口道:“我就在二楼,你在四楼,我们不顺路。”
“哦,哦好。”
苏钦北懵懵地点了点头,“那,那之前说的……”
“永久生效。”
得到了期待的答案,苏钦北眼睛裏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碎钻,好看极了。
“好的,我会加油的。”
苏钦北像是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小孩,激动又紧张地道了个别,往楼上跑去。
曾经被抛弃的玩偶再一次被捡起,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她在的地方,他都去。
见到希望的人是不会甘心在绝望中沈溺的。
那一天,文昭拥抱了满身泥泞的他。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栽定了。
——
距离高考还剩21天。
大家都想看作弊的年级第一回
来出丑,但是结果没有能如他们所愿。
因为三模并不是正式的模拟考试,学校也不会在这个关键点上让学生不能参加高考,所以苏钦北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影响。
除了那些并不友好的眼神,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语。
苏钦北并没有在众人面前解释过什么。
当初听说苏钦北作弊,凡是教过苏钦北的老师打死都不相信,但人家作弊的证据确凿,谁也没有办法为他澄清。
好在成绩是没有办法骗人的。
在剩下的时间裏,苏钦北依旧和往常一样,认真听课,努力完成老师的作业,课间阅读书目,好像完全没有受到那件事情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