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感觉到手中戒指的轮廓,见阿纲有些焦急,忙扬起嘴角,“我知道,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这份债终究还是欠下了,越欠越多,早就还不清却是不得不还的债。
“女人,别笑了……”好难看……狱寺皱紧眉,忍不住出声。
“是啊……”难得的,山本也严肃的表示讚同。
他们这是怎么了?
久久的沈默,直到一批又一批的探病者前来,最让人意外的不是骸的到来,而是彩虹之子。可乐尼洛向她传达了一句话,似乎是尤尼要告诉她的,只是一直没能有机会跟她谈谈。
她说“有和无,所有的选择权都在你手中,好好看看身边的人再做选择,不要欺骗自己。”
选择?选择?!她有什么选择?!她该怎么选择?!她拥有的,她没有的,谁不想拥有,可是要怎么做?要舍弃什么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她试着舍弃一切,却连启都保护不了,她……还能做到什么?
若有所思的敛下眼,突然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她忙收起思绪,勾起一个轻微的笑意。视线接触到风温柔的眼,眼也忍不住弯起。明明是一样的脸,风看起来就比云雀温柔的多,整个人就像一阵清风。又是一个同族呢……
启……收紧手心的戒指,手心的纱布渐渐被染红,戒指再次沾上了血色。
似乎是看出她的疲惫,大家颇有默契的离开了。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选择?
我选择让启呆在他的小铺子平静的生活,可是实现了吗?既然我是虚幻,那么我选择回归我该去的地方,可是实现了吗?我的选择?我的选择有意义吗?所有的选择都在我手中?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好好看看身边的人?我知道他们在担心,我努力在做!努力的希望自己不会让他们担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做不到?!努力的还不够吗?
要是消失就好了……
要是大家忘掉就好了……
决定了要陪着启的……
明明已经决定了的……
可是……
“哗”推门声传来抽回她沈沦的思绪,下意识的勾起嘴角。不能让他们担心……
他怎么来了?也是探病?勾起的嘴角在看到来人后微微僵住,嘴角的弧度渐渐被抚平。
见到她僵住的笑容时,心裏似乎有什么被哽住了,不上不下,一万个不痛快,无名的怒气蓦地爆发。
“啪”一声,门被大力的摔上。
见云雀有些怒气冲冲的朝她走过来,莫名的恐惧,挣扎着坐起身往床边挪,身上的伤口在慌乱的移动中刺痛着,些许血色从纱布中透出来。
手腕猛地一紧,挪到床边的身体被一把拖回,打着吊针的手背冰凉的刺痛,和着血色的液体沿着手背流淌,被拉扯的伤口满是刺痛,忍不住皱眉。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生气?她……做错什么了?
满眼的怒火有种莫名的刺眼,狼狈的别开视线。“有什么……”肩上的伤突然被掐住,剧烈的疼痛令她没能将话说完,那只手似乎根本没註意到或者说故意的,掐住她肩膀的手越发的用力。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狠狠咬住下唇才没让呻吟声出口,逼不得已的抬眼,正对上那双眼。
“哭!”
“……”
“抱歉……我……做不到。”听到她的回答掐住肩膀的手像恨不得扣进她的血肉,暖意从伤口渐渐蔓延开。一脸要吃人的模样,居然是想看人哭给他看?云雀疯了吗?勉强勾起一丝笑容。可惜……她做不到,拜托,还是快去找别人吧。
那把怒火像能从他眼裏烧到心裏一般,烧的她心裏酸意蔓延,曾经的沈重,曾经那么多压抑下来的东西莫名的涌动,想起启曾经那样无奈的看着她说“笑不出来就别再笑了,或者,你还是哭给我看吧。”她为什么要哭?她有什么资格哭?她怎么可以哭?她不是委屈的无辜者,她不能哭也不敢哭,她怕,怕那份脆弱一旦有了出口就再也收不住,而她没有脆弱的资格。
“哭!”重覆的那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疼……
伤口……好疼……
“说了做不到!”想挣开扣住她肩膀的手,可是只是让伤口更疼。一股酸意抵在喉间,压不下去……
“做不到的事……怎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雪白的被上,印出一个不明显的圆点,很快又有一滴落下,越来越多,无声的撒下一大片。被咬住的下唇沁出淡淡的血色,没有哭声,只有大片大片的眼泪沿着脸颊不断滑落,止不住,低头怔怔的看着视线不断模糊不敢抬头,只是紧紧的握住手中那枚再次染上血色的戒指。
“对不起……”伸手拉住眼前白色的衣衫,衬衫在她手中被揪成一团。“对不起……”
“……是我贪心,是我放不下……”
“是我不自量力偏要去奢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只是……”
“只是想把那些温暖留在我身边,可是……”
“我不想是这样的结果,我不想害死你……”
“真的……”
“对不起……启……”
有些哽咽的声音不停地道歉诉说着她所有的歉意和悔恨,可是这究竟是谁的错?这样单薄的肩上又何必要背负这些?她根本没必要背负,她明明可以不背负……即使当一辈子食草动物那又怎么样?
松下抓住她的手,指尖已经沾上了她伤口再次渗出的血色。虽然做这种事不是他的本意,可是手还是不由的抱住她、抚上黑色的长发,任不断滴落的泪水染湿自己的衣服,心底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别说自己贪心,那会显得我更贪心。
作者有话要说:
qaq……果然写的很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