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被骸顺手削成斜刘海以后某人这两年长出来的岁数就像突然倒缩了回去似的,给人一种国中都没毕业的错觉,对此莫只能愤愤的表示幸好骸没给她削成齐刘海,不然……大概会更嫩气。心底终于有点明白天山童姥的悲苦,但不知道为什么云雀似乎挺满意她现在的模样。
看着镜子裏自己都很久没仔细看过的脸,无奈的掐了一把只能认命。视线无意间挪到右眼上心底还存了微微的侥幸闭上左眼,漆黑一片。果然没得商量啊~
自己狠狠的拍了拍脸颊,丢掉心底那些没用的情绪冲镜子裏笑了笑。看不见就看不见,她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吗?
呕吐的毛病不知不觉间就不见了,每日的长裙一罩基本看不出她有什么变化,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她自己清楚,当然另一个也很清楚。家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到处摆上了食物,只是她并没怎么动过。
倒是云雀和阿纲越来越忙,在忙的什么她听听一些零散的消息大概能猜出一点,但到底是什么程度她心裏完全没有底,他们没说她也就当自己不知道。她现在就这样好好呆着才是最让他们放心的,她知道。
直到云雀、阿纲连带着总部许多人消失三天后再回来她就知道,事情算是了结了。那天云雀一身未散的杀阀之气回到家,身上隐隐还能闻到血的气味。莫只是笑。“结束了?”
云雀似乎没想到她会问怔了一下,才回答。“嗯。”
“有没有帮我出气~”就算是她,站在与彭格列对立的立场上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或者有绝对的保障谁都不会去做绑架这种事,这么简单的事提亚的家族不会不知道。提亚的家族显然只是一个牺牲品,一个其他人野心背后的牺牲品。要覆灭一个足以在背后逼迫怂恿那些小型家族的家族,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看样子云雀和阿纲是把危险彻底排除了。
凤眼轻斜,微挑起的眉柔和了整个表情,“你说呢。”对他来说出不出气不是最重要的,但他无疑要亲自动手让敢打他家小动物主意的人去地狱好好后悔一番。
“……”好吧,她能指望这傲娇说什么。“你是要先洗澡还是先吃饭?”云雀回家的时间一向比时钟走的还准,说了三天回家就一分不差的回来了。所以两者她都准备好了,就看他自己想先干什么。
应该会先去洗澡,这货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有点洁癖,有条件的话身上哪怕只有一滴血渍也会换掉的那种。
果然,云雀径自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平常穿的和服,水沿着湿漉漉的发丝流下,沿着颈线隐匿进领子裏勾勒出一片暗色。莫默默站在浴室外见他出来无奈的撇了撇嘴,垫脚把手裏准备好的毛巾罩在云雀脑袋上,以前唠叨过无数次的话已经懒得再说。
这货的习惯都很好,早睡早起、坐姿端正、食不言寝不语,唯独这头发总是不擦,该怎么湿着就怎么湿着,就等着水流干然后自然风干。
唠叨无数次的唯一效果就是有人会自觉的找个地方坐下等着她来帮他擦,而不像最初的时候直楞楞的站着害她够得脖子都疼,也算一种进步不是?
被毛巾折腾的半干原本贴在脑袋上的发丝凌乱张扬了起来,微微散着湿气。将半湿的毛巾随手挂在手臂上,轻捻起一缕墨色的发丝在指腹间摩挲了一下才满意的收了回去。这个程度等它自己干还过得去。
看着走回浴室单薄背影,眸色微暗,云雀决定了以后一段时间要做的事。
饭间对面突然没了动静,云雀抬眼只见她低头怔怔的似是看着肚子,脸色纠结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了?”
抬头见云雀疑惑的望着自己,微皱了皱眉才道。“我在想这小家伙多大了。”前两天小春突然问起,她才意识到这么久她都没有留意一下这小家伙多大,只能傻楞楞的挠头。那四个女人当即就像见了鬼似的瞪她,居然还对云雀深表同情。=
=这点事其实也不至于吧,要紧的事不迷糊不就行了。
嘴角撇开一丝弧度,无意识的微挑着眉尾,云雀在心底表示非常意外。难得她还知道在意这个,他都做好了她要生的时候才知道惊讶的心理准备了。
“吃完再说。”
……
收拾完后一直安静过头的桌边突然冒出一句“这么快?”过了不久又冒出一句轻声的“……你好厉害……”。
“……”云雀看着眼前傻楞楞眨眼的人深觉无力,这家伙越来越傻越来越傻。
诧异的眼底渐渐浮出难言的喜悦,无意间又向云雀凑近了几分,“吶~恭弥~名字你想好了吗?”没有一丝阴霾的喜悦和期待。
云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颗脑袋,清冷而柔和的目光像极了秋夜晴空下的月光,清冷浅薄的温柔。
丢掉过去所有的不愉快她比一般人单纯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