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一片,风声呼啸在耳边,持续的坠落让那忘却了许久的苍蓝天空又一次浮现在眼前。身体仍旧冰冷而僵硬,几乎无法动弹,冰冷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意。已经太久没再做这样的梦了,还好,不怕了。
不断持续加速的坠落感突然缓下了速度,身体似乎被谁接住了,同时熟悉的火光出现在视线裏,被火光照亮的轮廓她在那一瞬间看到了熟悉的金红色的双瞳。“阿纲?”
金红的眸一怔,看着刚刚接住的女人眼底浮出一丝疑惑。她认识他?
是在空中?他两只手接住她不就一起摔下去了?僵硬的手臂一把抱住阿纲的腰。“至少放开一只手。”阿纲怎么变笨了?以他的力道一只手已经足够把她提起来了,居然还傻傻的在空中用双手抱着她,找死不是?
阿纲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放开一只手坠落感终于被不规则的飞行所替代。不断有直直的火光冲这边飞过来,阿纲只能带着她不断地避闪。
“她和这场战斗没关系。”火光照亮了阿纲的脸,莫惊愕的看见那一瞬印进眼底的模样,不敢相信。十年前的……阿纲?
这是做梦!这是在做梦……
“你难道要说先停下来?哼!”一个不知道从哪裏掉下来的女人他会在意?开玩笑,他想要的只是把彭格列戒指和彭格列弄到手,这些垃圾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熟悉的声调从不远处传来,她很熟悉的声音,xanxus的声音。熟悉的火光不断迎面袭来,阿纲只能带着她力不从心的继续躲闪,有意无意的不断接近地面,不断飞舞的流火照亮了下方坑洼的地面。
指环争夺战吗?
火光带着什么迅速飞过,那声音划过阿纲后方,清晰的一声上膛声后一道火光直冲过来,她能听到阿纲急促而沈重的呼吸声。来不及躲了……
box和刀早就被没收了,现在的她也完全不能再做什么,但幸好戒指还在手上,眼前她能做的只有这个。
随着“哔哩哔哩”声的扩散绿色的雷光在阿纲身后闪开一片把那阵火光和轰鸣挡在了雷盾之外。
“放我下去。”带着她阿纲根本施展不开。还有那带着疑惑和……陌生的眼神。
曾经在梦裏梦到过无数次,自己也无数次的想过,可是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心底似乎……空了。
这不是梦,她知道,即使逃避自欺也无法改变的真实。“我能保护自己。”他们的战斗又回到了原点,她的人生也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原点。……这裏是哪裏?
究竟是哪裏?!这么想把她的存在抹消掉吗?!
手附上腹部,低垂的眼看不清晰,可是手感觉得到。……连小墨和小夜的存在也要抹去吗?
白兰说她只存在于一个平行世界,说她的未来不存在如果。那恭弥也忘了吗?大家都忘了吗?如果还记得却发现她彻底消失了……
不,即使不甘心她也不得不承认,记忆随着她的消失而消失才是最好的结果,他们的未来没有因为她而动摇过一分,走着他们该走的路。
那她算什么?
小墨,小夜……我们算是什么?整个世界的异物吗?
“去继续你的战斗吧……”保护好他们,保护好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而她……
绿色的雷光中阿纲看到了那双眼中的覆杂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那脸上渐渐漫上了笑意,一种令人难过的笑意。他不得不说这个莫名其妙从天上掉下来的女人,或者说准确点是孕妇,已经极大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要弄清楚,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这么做。
“抱歉,你小心点。”已经亲眼见到了她的能力他不需要担心,阿纲将她放到地上转身迅速回到自己的战斗中去,以免xanxus的火炎再追着他连累到她。
空中不断交锋的火光微微照亮了整个学校的建筑,至少她能隐隐看到教学楼的影子。扶着墻壁艰难地站起,冰冷僵硬的身体和关节似乎并不愿意配合。应该往哪边走?如果没记错恭弥的战域应该是操场,操场在哪边?扶着墻壁摸索着一步步离开,偶尔踩到地面的碎石脚底传来冰凉的刺痛。连鞋都没有……
拐角过后连阿纲和xanxus的火光都没有,真正的漆黑了下来连隐隐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回到十年前了,看阿纲那样子显然是不认识她,那么其他人应该也是一样吧。这裏……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吗?
恭弥答应了等她醒的……
阿纲还说等小墨和小夜出生了带他们回去见见爸妈的……
妈妈不止一次在电话裏跟她絮絮叨叨的猜测孩子会长什么样子,会像谁,不止一次的要她回去……
决定了要去见启希望从此能放下一切,不管是她还是启……
而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无影无踪。
老天在跟她开什么玩笑?告诉她什么?告诉她不该跟任何人有纠缠,不能留恋,不能期待吗?不能……吗?
谁在梦中说过,一无所有,一生飘渺……那是谁?他还说……她的选择?这样的结果是她的选择吗?难道这是她要的选择吗?!
“战斗无关人员请随我们离开战域。”轻微的落地声响在身前,看不清是谁,可是她认得这声音。是切尔贝罗。
“让开!”别挡她,就一眼,再去看他一眼把那句告别补上她就走远些,把她心底的期待依赖留恋都连根挖走,以后再不打扰他们任何人。
虚无……她懂了,即使再打乱一次她仍旧会再次被命运抛弃,只有走远些……
右手紧紧捂住左手感受着那枚戒指硌在手心的疼痛。这都是它带给她的吗?它是在诅咒她吗?诅咒她一生的一无所有?要她一个人飘渺流离一辈子?
早该砍掉这根手指的,或许就可以逃过这一切……
……能吗?
“无关者参与战斗,泽田氏将被判失格,没收……”她看不清切尔贝罗,但即使不看她也知道,身前那那两个是面具一般的面孔,没有情绪,说着提前录下一般的臺词,令人厌烦的没有耐心听完。。
“泽田是谁?我是来找斯库酱的,还有贝尔和豆丁。”嘲讽的笑意自嘴角溢出,抬手让她们看清楚她指上的戒指。“而且我有参战和选择的权力,不是吗?”这大概是这戒指唯一的作用。
切尔贝罗突然噤了声,在这无法看清的黑幕下没有耐心再等下去,敛起脸上嘲讽的笑意不耐的皱眉。要是有可能……
“让开!”可惜没有武器。几乎没有焦距的一双眼裏无意间流露出一丝锋芒,摆在那没有表情的脸上令人心跳一滞。
扶着墻壁继续前行她没有再理会切尔贝罗,直到那两个气息离开才收起那有些可怕的表情,疲惫的侧靠着墻壁短暂的停歇。恭弥在哪?
却不知道自己的身影被观众席的人看在眼裏,包括那有些可怕的表情、那些话还有戒指。reborn和可乐尼洛默默对视一眼视线回到屏幕上才发现画面已经回到了阿纲和xanxus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