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终于回归整齐阿纲才有时间惯性的往入江的研究室走,研究室裏漫天的资料散了一地连接线路纵横交错,入江和斯帕纳专心致志不停歇的敲着键盘,偶尔翻着散落的资料。严重的黑眼圈显示出他们的疲劳,阿纲只能无声的嘆口气。
“休息一下吧,正一君,斯帕纳。”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得让人熬不住。“他又去了?”
“彭格列。”
“啊……纲吉君,应该差不多该回来了,如果……”没找到的话。话音未落刚谈起的人就“嘭”旳一声回来了,吓得入江忙紧张的捂住肚子往阿纲身边缩。
看样子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或许该放弃了,三年间不仅没有半点消息,甚至云雀第一次去平行世界找的时候带回来的信息让他们都无法理解,一再的重覆仍旧是一样的结果。
平行世界不仅没有小莫的消息,甚至其他平行世界的他们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她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没有一丝痕迹。他们已经无法得知小莫自己究竟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只能期待着她还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某处。
可是无数平行世界裏找到她的可能性渺茫的无法想象,只有一个人坚持并硬挤出精力和时间要去找。从她不见那天起,先是在这个世界找,始终没有消息,只能一个一个平行世界的搜索。
或许reborn说得对,她并没有指望过谁还能去找她,她一向想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肯定知道那种希望的渺茫性。如果再碰到他们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让自己远离他们,以免下一次的分离,但那样无疑会把她自己逼入一种算得上绝境的境地。孑然一身,是不是能活下去都很难说,更何况毒性使然两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也是疑问,如果孩子出了事那么她……
想到这裏阿纲忍不住扶了扶额把自己从思绪的漩涡中拔出。什么时候这么悲观了?
“今天就到这裏吧,云雀。”看着刚刚回来的身影,那双眼在这三年裏始终坚定,却还是无奈的添上了一分失望和……或许那算是思念吧。“正一君和斯帕纳都很累了。”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开口云雀还会继续下去。
云雀瞥一眼入江和斯帕纳疲惫的模样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转身留下句“明天继续。”
就离开了。
“……呼,谢谢你纲吉君。”入江长呼一口气差点跌坐在地上。这三年来被云雀咬杀次数最多的大概就是他了。
虽然他一再表明很担心这样频繁的穿越时空会不会对过去未来的时空造成影响,甚至造成整个时空的崩溃,但其他人却显然根本不在意,或者说很可能根本没听进去。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杞人忧天还是他们太过忽视。
“好好休息,你们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转头看了眼空旷的出口有些担忧,阿纲拍了拍入江的肩膀。“明天休息吧,云雀那边我去说。”云雀的状态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好。
换上和服,刚洗过的发丝零落的滴着水珠把领口染湿了一大片,走出浴室,没有人等在那裏无奈的拿着干毛巾准备给他擦干,屋裏寂静几乎不像有人在。大部分的事都交给草壁以后,草壁多数时候没办法跟在他身边,就算来了也没有人一脸无奈和抱歉的替他倒杯水。
低头看了眼滴落在地上的水珠,抬手把手中的东西纳入视野。清澈透明的正方体,没有人告诉他他或许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个装饰品。box和武器都没有,遇到危险她能怎么做?
生平第一次会觉得后悔,至少应该把box留给她,这样白还能陪着她。
踏进那间欧式的房间,她看过的书被整齐的垒在桌上,想起那本《攻略傲娇36计》和裏面零零散散的吐槽嘴角无意间柔和了几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被独立放在了桌子的另一个角落,那是她的日记本他知道,她从不藏,或许是知道他并不会去看,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看过。
桌中央放着一支笔,笔下压了两张纸,上面似乎写了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云雀快步走过去心像被什么撑住了一般的紧绷,但看到上面的字迹眼底的紧张又平静了下来,这是草壁的字迹。
《恭先生,这是今天无意间发现的,夹在小莫的日记本裏,似乎是留给您的信。》她不见以后收拾这个房间的事就落到了草壁身上。
放下纸条和笔,手中只剩下一张整齐折着的信纸。展开信,开篇的“云雀”被划去又改写成了“恭弥”,可以看出她写这封信的时候还没习惯叫他的名字,时间应该比较早。却是通篇的中文,那时候她应该还不知道他会中文,为什么会用中文写?难道并不想他看到吗?
抛开多余的念头那双凤眼在那些熟悉的字迹间划过,脸色越来越差。
“所以……”阿纲从手中的信纸中挪开视线,有些沈重的深吸口气。“她才不想束缚任何人。婚礼也不要办。”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对云雀造成太大的影响。
“还准备找吗?她交待……”阿纲手中的信纸被一只手抽走重新迭好被放回了口袋裏。
“跟我没关系。”云雀不悦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担心还是在生气。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有跟他老实交代,“拎回来再收拾她。”要不要找不是她说了算的,要是……
……要是真的等不到他找到,就算是尸体或者墓碑也要见一见,至少说明她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她那个白痴想的那样,是个虚幻。
阿纲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就知道。要不是彭格列的事一直堆积着他也想去找找看,这几年妈妈已经问起过太多次,他一再搪塞也快搪塞不了了。
怀裏突然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云雀轻声“嗯?”了一声从口袋裏掏出的是挂着链子的清澈透明的正方体,只是有了些奇怪的变化。云雀盯着手中的box瞪大了眼,心底覆杂的情绪翻着滚从心底直冲进脑子。
“这是?!”阿纲失去了该有的沈稳几步冲到云雀面前仔细观察这云雀手中的box。
原本应该是清澈透明的正方体中心出现了一小团白色,晃动着像是随风飘摇的火炎。
“信裏说的全属性。”还活着。
“可是……”生命做代价的火炎,受到威胁了吗?她还剩下多少的时光,再消耗下去……
一把将box收近掌中,云雀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办公室,阿纲忙跟了过去。靠这个或许可以找到她。
等云雀到达研究室的时候box已经恢覆了正常,对此云雀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研究室裏凌乱的景象没有丝毫改变,入江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斜趴在桌上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