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挣扎着向山本冲过去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住了。“小莫,别打了,小莫……”
“唔~”白担心的看着莫的模样,微微蹭蹭她的腰。
似乎感觉到白的动作,直直的目光随着低头的动作挪到白身上恍然而过的温柔转瞬即逝,左手有些犹疑的伸到白头顶。
“阿纲!”山本首先註意到阿纲的到来。
“哟~纲吉君。”终于来了……“捆了也好,打晕了也好,快把这白痴带回去。”苦笑着尝试慢慢放松力道,见她很安静的没有动作才完全放开。
“启桑。”见到启满脸的苦笑原本皱紧的眉压得更紧。他是他们的目标,而正一那边已经撑不了多久,该怎么做他知道。视线转到莫木然的脸上。那时她坚持要去见启桑,就算他知道危险,却也没想到再见到她竟然变成了这样。
“小莫,”微微推一下,推着她向阿纲的方向走去,白自觉的跟在她身边。“小莫,回纲吉君那裏去。”
任启一步步推着,目光钉在那双金红的眼上,启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收走了,她像是没察觉似的,仍旧一步步向阿纲走近。
“小莫”她一步步木然的走近,那只眼死死的盯着他看,莫名的似乎能感觉到她嘴角微微柔和的弧度,可眼底明明仍旧是一片空洞的凉薄。错觉吗?为什么似乎能感觉到她涌动的情绪?
“现在的她或许有些危险,但还是拜托你们了。”捡起地上的匕首,“熄灭火炎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吧。”这些孩子的性格他多少也知道点,让他们动手是为难他们了,尤其还是十年前的他们。
通讯裏传来狱寺极力的道歉,正一那边为了应对桔梗一团混乱。看着木然向他走过来的小莫,和启手中的匕首划过的弧度。
“不行。”尖锐的刀尖刺过衣衫在皮肤上刺出一条伤口,流出的血滴在衣服上晕出一小块,但也就到此为止。握住匕首的手被扣住并迅速拉开。她愿意拼了命去保护的人,哪怕她那样交代,可是怎么能获得这样的胜利。做不到的事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纲吉君?”难道他准备输吗?输了的话不仅小莫不能幸免,他们也一样。“不要天真,你们不能输。”被扣住的手任他再努力都是纹丝不动。他一个三十几岁的大叔居然还没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有力,真是失败。
“这种事果然还是做不到。你是她最重要的人,不能让你因为这种事受伤甚至送命。”夺下启手中的匕首甩开,“山本,他们拜托你了。”正一君那边孤立无援已经撑不下去了,他不能让启桑做牺牲,但也不能输掉这场战斗,该怎么办?不管怎么样都要先阻止桔梗。
“哦,交给我吧。”橙黄的火炎迅速远离而去。
“他准备怎么办……”二者选其一,不是赢就是输。哪裏还有其他选择。
“那是阿纲,应该有什么想法吧……”真的会有吗?
空洞的眼盯着那橙黄火炎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白捡起地上凌乱的武器自觉地回到box中。
握住莫的手,见到山本眼中的焦急,他知道,那种安慰之词的空洞。“你先带她回去,多少还能帮点忙,我尽快赶过去。”海之戒他已经不准备再戴。
见山本有些担心的开口忙接了了上去。
“武器都没有了,我就算想帮你们也有心无力啊~”紧了紧莫的手,低眼头看着莫,眼裏带上了怀念,“而且,终究还是舍不得她……”
山本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通讯的内容扰的纷乱的心情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真的吧?”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向小莫和阿纲交代。
“我这种一把年纪的大叔看起来像是会说谎骗小孩的人嘛~跳楼撞墻这种事我不会做的,我还不想死……”是的,还不想死。“先去帮忙吧~你们不能输。”在握住莫手的同时将什么偷偷收进自己手中,随后将莫推给了山本。
丢掉戒指他只是个普通人,自己跑过去的任务似乎有点艰巨呢,幸好这些年他的体力也不像从前那么糟糕了。
手中的火炎雷达上闪烁着数个火炎标记点,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仔细辨认属于入江正一的那一个。还好,还没熄。
加快速度奋力往那边赶,或许还能再看她一眼。腹部一道伤口汩汩留着血液,被他用一只手按住,胸口的火炎标记暂时还没有熄下去的趋势。小莫有藏袖刀的习惯还是他最近才发现的,没想到最先用上的却是他。
要是失血量控制的合适他也用不着死,但还是想在失去意识之前再看看她,万一没控制好他也满足了。低头看一眼手中带着他血迹的小刀,眼底带上了暖意,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吶~~白兰~~2号到底在干什么?”刚刚还可以理解,现在是完全不明白。
白兰仿佛没听到铃兰的话,探究的盯着屏幕,原本嬉笑轻松的表情完全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之前保护小启攻击山本算是按照他的意思,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跟开了开关一样自发攻击桔梗?她身上的难解之处还真多,希望桔梗不会把她弄死。
“re……reborn桑,这是怎么回事?”巴吉尔看着都心急。
“极限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攻击山本现在攻击桔梗,到底是在做什么,了平直线的脑子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也是白兰的安排吗?到底是什么目的?”
不明白的另一边观战席和战斗现场的人也是一样。原本山本按启说的带着莫到了阿纲和桔梗的战斗区,狱寺努力掩护单元基地的退离,虽然混乱紧张但大家的目的都还算明确,但这个时候动作的莫让两方都摸不着头脑。
开匣拔刀,这次连白都加入了战局。
“哈哼~这是怎么回事?”桔梗一楞,躲开攻击,心底有点弄不清白兰的意思。
reborn盯着屏幕,脸上无甚表情,并没有正面回答大家的疑问。“云雀,你怎么看?”
“嗯?”云雀一个人站在角落,看着屏幕裏的战况对突然被点名有点意外
,收回钉在屏幕上的视线,“食草动物对危险的警觉。”但做法显然不是食草动物能有的,她选择的竟然不是逃跑而是冲上去,完全没有身为食草动物该有的自觉。
“就是这么回事。”对云雀的答案似乎很满意,reborn没再说下去,但……
“……所以?”
“什么意思?”
“极限不明白!”[=
=事实证明,中二臺词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的。]
“还不明白吗!”斯库瓦罗有些烦躁的开口,“就是本能!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哪怕无意识状态身体也会下意识的攻击或者防守。”就像十年前她本能的挡在那个小鬼面前一样。凭着本能做到这一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十年前他看不懂,十年后他还是看不懂。明明胆小又柔弱,但有的时候做的事却又让人无法想象。
这就是她不惜冒险一再去那片森林的原因,这就是她要的。reborn把视线挪回屏幕。她到底是想凭这种本能保护自己还是加速死亡?
“哈哼~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白兰sama绝不会想输,这女人留一口气带回去就好,倒是赵启怎么没跟她在一起?
低头抽空看一眼火炎雷达。一个火炎标记点正在向这边移动,来了啊……白兰sama想的果然不错,这女人是牵制他最好的工具。
一滴两滴……从上空难以察觉的血迹在地面拉出一条虚线,延伸到大混战不远处。一个身影急促的喘息,靠着墻不让其他人发现他。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天上那几片薄云隐隐模糊了边界,血从捂住伤口的指间溢出偶尔在地面炸出一朵小花。终于到了,还以为来不及了呢……
怎么又在战斗?有些模糊的视线偷偷辨别着不远处的身影。内臟的伤那么重,还这样战斗身体受得住吗?现在的她感觉得到疼痛吗?
松开压着伤口的手,握紧手中那如今唯一一个属于她的东西,有些开心的扬起嘴角。快了,很快就能让她回去了……
你总是妄想着保护我,可是你看,最后还是要我来保护你。一个女孩子那么倔做什么,该哭就哭出来,开心的时候就不要想那么多。说你勇敢偏偏你又只会逃,说你胆小哪有女孩子会跟你一样哪裏危险就往哪裏跑的。你看,要是十年前你没有不见今天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你说,你从我这裏逃开究竟想到哪裏去?这一次,要是运气差就只能我先不见了,虽然是想一直陪着你。
你会难过吗?肯定会对吧……
可是我……不想你再难过了怎么办……
得活下去才行啊……
“可不能输呢~小启~”
战斗中的身影突然转身,完全不顾身后桔梗甩出的桔梗藤,一片轰鸣随即在她身后炸开。
一只手木然的托起那只被血染红的手,把什么套在指上。
“启……桑……”她的行动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战域随着她的行动稍稍偏移,阿纲和山本便看见了,有那么一瞬山本竟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剑。是谁说自己一把年纪不会骗小孩的?
剎那的失神,无数雾雷海蛇和桔梗藤便向单元基地直冲过去,一片巨响和迷眼的尘土扬起。而启胸口的火炎已经熄了下去,没有人发现木然立在他面前的身影握紧了拳。
通讯裏正一听说了外面的情况后没有了声息,火炎雷达上的另一个火炎标记点也在不久后消失,但这么明显的时间差,算是他们的胜利吗……
想靠近看看启到底怎么样的阿纲被切尔贝罗挡住,把他和莫一起推离十几米。莫就站在他身边,安静的,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乎真的完全没有意识。但阿纲却仿佛能听到她不断的在说着“……幻觉,这些都是幻觉!”,有些不敢置信的声音,遥远而模糊。
想太多了吧……正一也说了现在的她……
或者这样的场景她还是看不到的好。
“可不能死呢~小启~”白兰带着笑意的话语传进耳中,有什么勒在腰间,脑袋昏沈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但很快渐渐的有了缓解。一睁眼就能看见自己血红的右手手指上套着已然被他丢掉的戒指。怎么会又回到了他手上?!
“赢了哦~”白兰回头,脸上腻人的笑容格外碍眼,“多亏了小莫呢~”就算她的行动有些奇怪,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会按照他的意思行动,也亏了这点,不然说不定真的要输了呢~虽然只是游戏。“那可是小莫替你套上的呢~这次记得好好戴着。”
赢了?!纲吉君输了?!腰间的绿色藤蔓迅速收走,无视白兰带着警告的眼神,自己站好抬眼便看见不远处被抬出单元基地外后安置在地上的入江正一,小莫静静地站在一边视线仍旧直直的盯着前方。他们输了……那小莫该怎么办,回不去了吗?
“小莫也回来吧~”
一步……两步……
“小莫!”
“女人!”
想要去抓住她,不让她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就算现在的局势再糟糕在他们身边总会相对安全些。可是在这之前已经有人拦住了她。
虽然说是拦,但事实上却是,拦腰一拖把她扔给了阿纲。原本安静的身体突然反应过来拔刀向云雀冲过去。
“啪”一声,匕首一下被抽脱了手,银色的影子击在腹间下一秒后背撞到了阿纲身上。这显然不轻的一下没人阻止,也没人来得及阻止。
“食草动物好好呆着,再闹就咬杀你!”凤眸满是寒意的瞪着倒在阿纲身上的莫,让阿纲也忍不住寒战。阿纲感觉到靠在他身上的小莫同时瑟缩的打了个冷战,甚至微微地向他的方向挪了挪。
这一次绝对没有感觉错!“reborn!小小莫她!她……”一时间阿纲连话都说不顺。
“看来是这样。”
“嗯~”紫眸难得认真的观察着。居然会恐惧……看来真的有必要彻底地研究她一次。
有的时候累也能成为一种发洩的方式,可是她得不到。她不知道那血淋淋的画面究竟是看到的还是想到的,只那一瞬间,连是不是真的看到过都会怀疑的短暂。可是再短暂她还是知道了画面裏究竟是些什么。
肯定只是幻觉!是她太放心不下才会有这种幻觉。是现实或者只是个虚幻的梦已经不重要了,她没有存在过也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想要珍惜的人们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启……拜托你,一定要平安的活着……”哪怕她要在这片空旷的迷雾裏一直呆下去……
依旧有不同声音在喊着她的名字,像是要引诱她去找。莫静静的听着这些交错的声音,嘴角划起浅浅的弧度。听着这些声音就仿佛还有人挂念着她,就算明白她很可能会被完全忘记,很可能没有人会记得她,还是忍不住为听到的这些声音而感到高兴。有人挂念的感觉真好……
一阵熟悉的寒意突然窜遍全身,下意识的缩起肩膀蜷成一团。许久没有感觉过温度的皮肤似乎久久不能适应,这样浓重的寒意究竟是什么?些许熟悉,似乎……曾经体会过很多次,却从没这么浓烈过。
“食草……咬杀……”残缺的语调裏隐隐能透出万分的怒气。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中二的臺词,是谁惹毛他了让他这么乱放怒气,或者更像是杀气。
无奈的勾起嘴角。这杀气弄得跟真的一样,仿佛她真的有过那么一段经历。如果是真的……“不关我的事,杀气别放到我这裏来。”说说话也算是打发时间吧,哪怕没人听也没关系。“都快被咬杀出心理阴影了,在这也算是逃过一劫了吧……”其实已经有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