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地上躺倒的人莫意外简单的到达了想找的地方,只是听着空旷的影院内传出的声音她在门口犹豫了。进去看见云雀被揍惨的样子他会很没面子吧。
“kufufufu……是谁?不准备进来吗?”骸的声音在影院裏转了两圈才传出了门外,显得鬼气森森。
既然发现了就没办法了。深吸口气吐出来后便干脆的走了进去,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哟~你好,骸~”余光扫到地上伤痕累累的云雀,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皱起,“云雀也是。”被这颗凤梨修理的这么惨,反观凤梨君一脸悠闲的样子,似乎云雀事后不肯释怀的找他打架也不是没有道理,换谁被这么修理心裏都不会甘心,何况还是这只傲娇倔强自尊到不行的麻雀。
“哦呀~女人?”一看见莫骸还悠闲的惊讶了一番,一边打量莫。
听到莫的话便换了杀气腾腾的模样,“kufufu……你是谁?”莫苦笑,说是普通学生你信吗?说是穿越来的你会信吗?连我自己都在怀疑,既然回答的结果都一样回答又有什么用。
“我叫白莫,叫我小莫就行,骸酱~”借用了赵启说话玩味式的尾音,莫心裏却暗暗叫苦,骸的杀气很足,她其实很害怕,手紧张的握成拳还在微微的抖,这样的情况还要故作轻松,难度好大,幸好嗓子哑着听不出颤抖。
“这个家伙能给我拖走么?对你没有威胁了不是吗?”来的时候莫完全没考虑到自己到底来干什么,只知道自己一定得来。莫知道骸肯定不会让她把云雀带走,估计自己也走不了了,这时她才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把目的想清楚就这样来了。
“那可不行……”微一停顿又继续说下去,“不过,你可以在这儿陪他。”随着话音的消失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后腰蔓延开,随之扩散的还有暖暖的湿气和淡淡的血的气味。其实她知道,风太靠近她会伤害她她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想躲开。
咬紧牙关往前跨出一大步,三叉戟缓缓被拔了出来,血更快的蔓延开。真疼……
直直的望着骸异色的双眼,嘴角还挂着些微弧度,“不要为难风太,他还只是个孩子。”
该不该告诉他覆仇者会来?看他那样被关在水牢裏……心裏好难受……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心裏的声音一直这样催促着。可是这么做以后这个世界会怎样?
“kufufufu……那可不可能。”骸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能看见那女人看他的目光,一种很奇怪的目光,些许犹豫些许心疼……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受伤了的可是她!
不该去改变,犹豫的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对不起……”不能告诉你,或许告诉你那十年水牢的的囚禁就能逃脱,可是我……不敢去改变它。对不起,我选择牺牲你的自由来让这个世界继续原本的样子走下去……“对不起……”
“你的话我……”听不懂……看着眼前的身体毫无预兆的往下倒,骸反射性的伸手去接,说了一半的话没有人听也就没有了继续说的必要。只是……
骸覆杂的看着她微勾着的嘴角,她为什么来这裏?为什么一直在笑?为什么用那样的目光看他?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骸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么浓重的好奇心。
疼……莫渐渐恢覆的意识裏只有这个感觉。伸手轻轻碰上伤处,还好,血不流了。只是前几天退下的烧又因为伤口感染开始升温,身体使不出力来。痛苦的翻身靠墻坐着,疼的忍不住闷哼了好几声。真亏得云雀被揍成那样也能不出声,人跟人果然没得比。
云雀在她不远处,埋着头,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睡觉。掏了掏口袋,还好,骸没搜她的身。原本想挪过去给他,可是实在有些使不上力道。“餵……云雀”原本沙哑的嗓音如今都是有气无力的。
“……”居然不理人!还是得自己费劲挪过去。
“干嘛?”就在莫的手快碰到他肩膀的时候他终于给了回音,抬起头,脸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亏得他这样都没毁容。
“晕樱病的药。”纸袋上沾了些血迹,但是内容物应该没受损。莫将纸袋放在地上,让他自己拿,反正给他他还不一定接。
云雀疑惑了,自己得晕樱病自己都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好像都知道?
莫看着云雀毫不犹豫的吃了药,心裏滞气的感觉终于好了许多,看他一脸伤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云雀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闭眼调整了一下思绪,昏暗狭窄的空间忽然亮起黄色的光亮,照着她没有表情的脸。还好,这么久总算做到了这件事。
“别动。”莫当然知道云雀在吃惊,却没有解释,因为他不需要。只是在火炎靠近他的脸,他下意识扭头躲开的时候出言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很快云雀就明白她在干什么。这女人自己都受伤发烧一副快死的样子居然还想替他治伤,对他来说不得不说也是一种侮辱。挥开手的力道似乎大了些,莫的身体歪了歪脸上划过一丝疼痛的表情。
“难道不想打败骸了吗?”莫当然知道怎么说服云雀,还有什么比凤梨骸更好用的?“你以为以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就能打败他?”
云雀脸上有了恼怒的神色,却真的没有再阻止。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云雀註意到,莫遮住右眼的发间渐渐透出难以察觉的光线,越来越明显。当他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光线又消失了,仿佛出没出现过一样。
抿着唇,停了手,身体实在有些受不住。生命为引,右眼为代价,给予的力量么?可惜到现在还没学会用。
“抱歉……看来只能到这个程度了……”靠回背后的墻呼吸有些急促。狭小的空间又恢覆了昏暗,一个鹅黄的身影吵闹的自墻顶飞了下来,盘旋了两圈停在了墻头,不断喊着“云雀!云雀!”
莫忍不住弯了嘴角,云雀居然在她没意识的时候把云豆勾搭到手了,速度还真快。
在她快被灼热的体温烧迷糊的时候,几声爆炸声拉回了她的意识。是狱寺……这么说是阿纲他们来了?
云豆被一声声爆炸声吓得不安的飞来飞去,好容易安静下来停在了墻头,墻对面就传来了犬以及谁摔倒的声音。
听起来真疼……莫听着那估摸是狱寺被打惨了的声音心底暗暗抽气,边撑着背后的墻壁站起。要不要叫狱寺帮忙让他们出去?估计他也没余力了吧……
莫正犹豫着的时候,云豆毫无预兆的开始唱歌,要不是时机不对莫真想讚一句‘好萌’。
眼前的墻壁随着一声巨响倒塌了大半,无数细小的碎石砸的人浑身疼,“嘶~笨蛋狱寺!就不会用威力小点的炸弹吗?没死也给你炸半死了!”莫被石头砸到疼的直抽气。
狱寺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看见她,一时间连话都说不顺,“你……你怎么在……这裏……”
“哈!这两个还没死啊!不过这女人好像差不多了……”犬吐着舌头嘲笑的感嘆,千种只推了推镜架但微斜着的嘴角显然也同意犬的话。
“这两只猎物能让给我吗?”虽然这么说,事实上却完全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
“随你……的便。”狱寺仰在地上动不了,莫没有战斗力,似乎也只有他去,不然只有大家一起等死的份。
“哈哈!没睡醒吗?!还指望这个半死的人救你?!”
莫撑着墻挪到狱寺附近没理会另三只的喧嚣,“起得来吗?”真是,她跟云雀已经够惨了,没想到来了个狱寺更惨。
“动不了吗?”没办法只能自己把他拖起来,但莫显然高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刚使上劲,腰上一疼反倒不小心压在了狱寺胸口的伤处,血立时又向外蔓延了几分。狱寺龇牙咧嘴的重重吸了几口气,瞪着莫,原本就说不顺的话更说不利索,“你……你这家伙……想……谋杀……吗……”
“啊……抱歉抱歉。”莫连忙撑起身子,后腰上的伤口又在暖暖的往外漫,看来又裂了,“肚子好饿,没力气了……”口中山本式的道歉带着几分笑意,要不是狱寺伤得重绝对又要跳起来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