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碍事的垃圾,真该直接掐死她!血色的眸子瞪住那个缓缓挪动的身影,眼底不断酝酿汹涌起杀意。
这就是她不说话的原因吗?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xanxus……这是你做的吗?金红的眸瞥到那眼底的杀意,愤怒感骤然涌出。“你做的吗?xanxus……”
“哼!那又怎么样。那个女人是人质,用来换取你们继续活下去的代价,她来之前就应该料到了后果。连这个都不明白吗?相比之下,那女人的觉悟比你们高多了。”一群天真的小鬼,连那女人都比他们明白现实的残酷。或者说,她的求生欲望比他们低的多……
小莫是……代价?
“不……”不是什么?小莫早就知道去巴利安会有多危险,可为了保护他们她仍旧去了,弄得自己伤痕累累却还笑着若无其事的瞒着他们。被她这样保护着,可是,他们依旧失去了山本……他又保护住了谁?甚至在她伤的无法说话的时候,他还安心的认为她没事,理所当然的享受她笑容的安慰……
机械的轰鸣声再度响起,莫斯卡竟然还能活动,缓缓前进的方向正对着莫。橙黄的火光如风一般擦过莫身边,挡在了她面前。
小莫……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好吗?
单手抵住莫斯卡的力道,右手燃起火炎。既然是机械,碎成两半总不能再动了吧!
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虽然力道微弱,阿纲还是停住了动作。
摇头。不能劈下去,否则会连九代目一起劈伤。
“莫斯卡现在不要动它,阿纲。”reborn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破坏莫斯卡,但她那么阻止肯定有她的理由。
“但是……”莫斯卡不断加大推进力,他不可能一直这样维持着这种状态。
“哔——”警报声响起,随后两个地方同时爆炸——莫斯卡的推进器和不远处的地雷区。一个身影随即狼狈的扑倒在他们跟前。
“十代目!您没事吧!”迅速从地上爬起,完全不管自己满身的尘土。
“嗯。谢谢,狱寺君。”这次帮大忙了。失去推进力的莫斯卡静静跪在地上。这次真的不会再动了吧?
“女……这伤是怎么回事?!xanxus你这混蛋?!”虽然心裏知道她受了伤,可是亲眼见到愤怒感仍旧没压抑住,狠狠的把该有的理智一把火烧了个干凈。几乎就想冲上去把他们都炸成渣子。
冷静点……
“冷静点,狱寺。现在先弄清楚她的意思。”相比起来还是reborn最为理智的知道该先做什么。
“可恶!”虽然不甘,但狱寺还是听了reborn的劝,收起已然在手中的炸弹,一双拳头握的死紧。
“哼!”
“嘻嘻嘻……那个麻烦的女人人气不错吶~”
“哼!没杀她已经是boss的仁慈了,还不知好歹。”
手指在卷曲的金属边缘轻轻一划便迅速带出一颗血珠,在莫斯卡金属壳上一笔一划的写上最直接的词句。阿纲和狱寺想要阻止她自残般的行为却已经来不及,只能静静看着她指下渐渐成型的一字一句。即使她极力控制着,可是无力的手仍旧会不断的微颤,写出来的字扭曲的不成样子。
啊~这么丑的字真不想拿出来丢人现眼。
《九代目在裏面》
没有比这更直白的表达了。
“快把哥拉莫斯卡拆开!阿纲!”一瞬的死寂之后reborn最先反应过来。
随着一块一块金属被拆开,九代目和一大片血迹暴露出来。被搬出来的九代目一动不动的闭着眼,脸色苍白,胸口的血迹边缘有着清晰的灼伤痕迹,那是阿纲打伤的……
阿纲……这不是你的错。
“你竟敢杀了九代目!”使得阿纲原本就震惊的心底再生出无法抑制的自责和愧疚。
“怎……怎么会……”逐渐消散的火炎,阿纲渐渐回到最为脆弱的状态。
“不妙啊,这不是紧急处理就能应付的伤。”
不是你的错,阿纲,这不是你的错……boss的宝座真的就那么重要?让你连九代目的性命都可以这样利用,他还没死!你就这样盼着他早点死去,就为了那该死的boss宝座?!他是你父亲!就算不是亲生也一直爱护着你的父亲!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我失去了的东西,我想要的东西你却这样不知珍惜!
xanxus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女人跪坐在地上替九代目按住伤口前看他那一眼,眼裏布满愤怒或者……更像是恨意。即使差点死在他手裏,第二天还会笑着跟他说‘早’的女人……带着恨意。
微弱的光线自层层覆盖的发间透出来,只是鲜少有人发现。不要自责……我不会让九代目死的,所以阿纲……不要自责……
右眼要闭上才行,不然会被发现的。这么想着空旷的右眼却没有一点知觉,眼皮像根本就接收不到大脑的指令。
“我……我杀了……九代目?”
捂住右眼,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摇晃。会没事的……
“不是……”微弱的嗓音传来,让阿纲从茫然中回过神来。“是我的错……”
你看……九代目还活着……
“九……九代目……”阿纲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道究竟是害怕还是高兴。这低低的声音传到莫耳裏却若隐若现,有种时远时近的错觉。但露在外的半边嘴角仍是轻轻的勾起了弧度。
这样至少能有充足的时间送去急救吧?阿纲就不用那么害怕,那么自责了……那个暖暖的孩子就不会变了……
恍惚间似乎看见一点暖暖的火光,忍不住想要靠近可始终无法动一下,那点火光在她咬牙跟身体对抗的时候却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黑暗。为什么温暖对她来说始终那么的奢侈……
辗转不断的噩梦,都是在她梦中出现了一次又一次的场景,熟悉到她几乎能记起裏面每一件东西摆放的位置,每一棵植物的姿态和高度,以及自己当初的心情。可是当这些再一次这样反覆出现在她梦中的时候却只剩害怕。一遍又一遍的在梦中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走过那些街道、上课、吃饭然后……面不改色的看着一个人带着疯狂的朝她砸过来,她不躲不闪,那张狰狞的脸和尖锐的音调在鲜血的氤氲下染成一片血色。她看见自己沾了血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场坠落,那条蛇,那些附在手腕上冰凉的水蛭……
明明连死都不怕,可她害怕的东西为什么会那么多?哪怕自己知道不该害怕,但那么些铭刻在身体裏的恐惧,无论如何都驱不散……
或许她真的好失败……什么都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