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再没了继续睡的念头。躺在床上脑子裏却一直在想云雀那句话的含义。
食草动物群聚的声音?群聚说明人数在三个以上,这边的人都已经睡了,云雀那边本来就没几个人,那么只可能是基地以外的人。想到这裏答案渐渐有了轮廓。
她只记得阿纲他们会去袭击入江的基地,被基地分散后各自碰到入江安排的对手作为锻炼的对象。云雀碰到的是幻骑士,在战斗途中十年前的云雀来了这边。但现实却是云雀似乎并不准备跟他们一起去。是出了差错还是自己忘记了什么?
……
爆破和警报声响起的时候莫并没有太过意外,脑中混乱的思绪滚滚了小半夜虽然没有整合出完整的经过,但云雀要做的事基本有了底。
“没必要担心,那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凶兽。”阿纲担心的无法前进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只有他虐别人的份,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被人虐的。”如果只是数量的话根本赢不了他。
阿纲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担忧的同时又忍不住黑线。--///凶兽……
黑线的当然不止阿纲一个,但被她这么一说似乎真的安心了许多,毕竟来这裏以后跟云雀呆最久的就是她,她这么说应该不会错。重新振奋了士气再次出发。
拉尔看着她微笑的侧脸,有些不可思议,简简单单的话让他们几个安了心,他们真的完全的相信着她。
无线那头的reborn勾起嘴角。这句话哪天是不是该说给云雀听听?他的反应应该会很有趣。不好不好,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多嘴八卦了……
看着眼前长发曳地的老人心底一阵无奈。这恶趣味的打扮真让人受不了。
“请问您老是男是女?”这是她出口的第一句话。因为实在很好奇,年纪太大脸上的皮肤已经褶皱的看不出男女,曳地的长发,貌似无胸,总之她看不出性别。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战斗,回家颐养天年不行吗?
至于现在的状况——莫一个人徘徊在这基地裏,还有白。由于几乎所有的门都已经关闭气味完全被阻断,靠白也找不到阿纲他们的所在。这位性别不明的老人是她碰到的第一个人。
最初进基地的时候还算顺利,但到第二机库的时候出了些问题。由于红外线探测的距离以他们的速度实在无法一次通过六个人,所以选择走在最后的她没能跟阿纲他们一起通过,被突然启动的激光器直击,要不是她迅速的用雷盾挡了一下很可能就直接挂了。
被激光束直击的力道打回了通风道深处,恍惚了好久才清醒过来,但却在通风道内迷失了方向。原本以为激光束的力道再大也不会离阿纲出去的地方太远,但照着直觉爬了将近20分钟后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弄不好她已经彻底偏离了方向。终端拿在手裏不知道自己在哪也完全是白费。所以说没有方向感真糟糕。
庆幸的是无线还能用,确定阿纲他们没事顺便报告了自己的状况,至少大家都安了心。原本阿纲想回头找她或者至少在第二机库等着她,被她一口回绝了。“不要忘了自己该做的事。”她知道阿纲担心她,但她不能成为包袱。如果可以,她希望在她成为阻碍时候阿纲能毫不犹豫的把她舍弃掉。但阿纲做不到,她知道。最后还是在她一再保证会让白尽快带着她跟他们会合,阿纲才肯罢休。
找了个没有人声的地方出了通风管,最初靠着白嗅到的微弱的气味还能大概确定阿纲他们的方向,但基地发生大规模移动后这件事已经完全做不到,何况门都几乎全部关闭,就算再大的气味也被阻断了。
回忆完毕,视线回到眼前的老人身上。
老人意外的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才开始自我介绍。
晴属性,box兵器是刚刚开始就一直停在屋顶的巨大……据说是章鱼……无视了多余的东西,莫註意的信息就这么多。
“跟画像很相像。”满是褶皱的嘴角扯开很大的弧度,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嘲讽还是在开心。“你就是白兰sama在找的白莫吧?”
又是这件事。白兰到底为什么要找她?这件事一直堵在她心裏。
“能请让开吗?或者帮我带个路,我在找阿纲他们。”虽然这么说,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松的躲闪着身边试图缠上她的章鱼脚。躲避间她也尝试着用长刀砍断了一根,不出意料的很快又长了出来。看来持续攻击这只恶心的章鱼也只是白费力气,那么……
她的目标就是人。
白站在一边看着她战斗,偶尔躲闪一下攻击,没有帮忙。
她第一次开匣是在第二次去森林修行的时候。那是白第一次见她,她对它总是很温柔很宠溺,会常常揉它的头,会帮它洗澡擦干,也会跟它说很多它无法明白的话,会在孤独难过的时候抱着它……
她对它曾经有过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她战斗的时候没有她的允许不许参战,除非她面临死亡。所以不论它有多担心它都遵守着这份唯一的约定,等着她喊它的名字。
老人的反应总是比年轻人慢了些。
卡布奇诺看到那女人将长刀伸到他面前,在他身前一晃而过,颈间一阵刺痛的同时章鱼的一只脚也被砍了下来。当他反应过来捂住颈间,她已经又退开了。
“麻烦你让开。”莫皱眉瞥一眼刀尖上的血渍,有些动摇。即使在森林裏杀了那么多动物,裏面也有一部分灵长类,但跟伤害同类的感觉终究不同。她刚刚划的很浅,算是警告,如果实在不行,那么她只有断了他那根手指。
“狂妄的小丫头!”手拂过颈间,血红的颜色让他心底生出一丝胆怯,但被轻易伤到和她淡然的语气刺激了他最后的一点自尊,涌起的恼怒掩去了那一丝惊慌。章鱼脚在这有限的空间裏狂乱的攻击。
绷紧神经註意着女人的动向,在她到自己身边时,对着他的手刺下的刀却有了一瞬的停顿,给他机会险险的缩回了手。“不要杀我……”惊慌的坐倒在地,心底却在狡猾的冷笑。对准的是他的手也就是说她并不想杀他,天真而稚嫩的想法让他有机可乘。
莫看着老人惊慌的往后挪,下不去手。她终究还是个犹豫不决的人,跟以前一样。
大量的头发在她恍惚的时候迅速爬上她的身体,巨大的力道卷住手腕,“当”一声长刀落了地。密实裹住她的头发像绳索一般束缚住她的手脚,将她渐渐送入章鱼口中。老人脸上可怜兮兮的惊慌模样转眼变成了狡猾的笑意,“不用担心,不会杀你的。”白兰sama要找的人,不知道送过去会有什么奖励。
大型水箱般的章鱼体内没办法呼吸,空气不断的流失,束缚着她的头发怎么都挣不开,手被死死的固定住,连袖刀和匕首都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