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检查过后莫终于喝上了真正意义上的粥,虽然她强烈要求吃饭,但毫无疑问被驳回了。
“草壁大哥,麻烦你帮我看着他了。”接过草壁拿过来的衣服,莫仍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我知道了,但真的有那么做的必要吗?”就在刚才她乘赵启不註意亲手给了他一针麻醉。即使如此,这一小会儿她已经反覆叮嘱很多遍了。
收紧手中的衣服,“有,”黑曜战她亲眼看着启离开结果他还是跟了进去,这次虽然他答应了,可是心底总还是会不安。“他哪会放心,肯定会跟过来,答应我只怕也只是口头上的应承。”她不能冒这个险。
“如果我们回不来……”想想又不禁摇了摇头。回不来似乎就不用交代了……“……算了。”
郁郁葱葱的森林并不像她之前去过的那个那么阴森,前进了许久还是一样的光景,但她知道,很近了。刚出医院没多久森林中就不断的传出战斗声,远远就能看见冒出的残烟,看样子白兰已经再次发动了攻击。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战了。
即使喝上真正的粥体力还是没办法立刻恢覆,只好由白载着她跟在云雀身后。头上夸张的绷带被她拆除,只留下一块的伤布,厚重的刘海一挡还不算太明显,原本打算用火炎治好之后再走,可走在前面这位不允许,被那双凤眼盯了半晌最后只好作罢。
刚能看见桔梗,那边已经发现了他们,但却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还有,云雀什么时候跑那么远了?
“白,快跟上去。”白疑惑的回头看她一眼,随即听话的跟了上去。
再往前几步便看见了平全副武装的跟桔梗对峙,但却因为背上的伤而显得无力应对。
刚靠近了一些白又一次停下了脚步。“白?”白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与你不同,”桔梗悠悠的嗓音像是在与朋友聊天,但说的话却并不是朋友间的戏言。“我会不择手段……”
似乎能感觉到心臟停摆的瞬间血液凝结的声音,全身僵硬的无法动弹。鲜红的臂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悄声落在草地上,刺痛了眼。
云雀……?绿色的恐龙脑袋在所有人无法反应的一瞬间从地下钻出咬住了云雀的整个左臂,血沿着巨大而苍白的牙流淌,有几滴溅落在草地上。谁都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秒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尘土飞扬的绿色之中,心底闪过的些许不适被没顶的震惊所覆盖。变了形的拐子轻微的“啪”一声落在前方的草地上。
“云雀!!!”如果可以她或许也想这么喊出来,可嘴唇颤抖着张不开,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似乎一张口便会有什么倾泻出来。听着了平的声音,停摆的思维终于再次转动,狠狠咬住舌尖。
开玩笑的吧……那种中二暴力的家伙会最先死掉?还这么轻易?而且死无全尸?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或许……或许只是受伤了……
可能是体力还没恢覆的原因,落地的时候差点滑坐在地上,右手握住腰间的匕首终于再看不出颤抖,屏住呼吸艰难地踏出第一步。不论如何,在看到尸体前都不能胡乱断定……
祸害遗千年呢,云雀这种祸害……
巨大的白色身影猛地挡在她身前,不让她再往前,“白,让开。”
语气依旧温和但看着它的眼却不是平常的温柔和宠溺,让它有些害怕。委屈的蹭蹭莫握刀的手背。“唔……”
同时有什么拉住她的左手,停住了她准备绕道的脚步。暖暖的,骨节分明,似乎还带着薄茧,扣住她的手腕。
“准备去哪。”与刚刚那句“小卷,防御。”不同的镇静,却是相同的声音。
“幻觉”两个字从心裏窜了出来,深深吐出憋在心裏那口气的同时就想狠狠给某人一拳。知道是幻觉为什么不提醒她,搞得她像个白痴一样,凭白被吓了一遭。
右手握上扣住她的那只手,确定过他真的没事,有些赌气的挣开,离开云雀几步安抚白,静待着幻觉的结束。
难怪白这么反常,弄半天就她被幻觉骗了。
微微愉悦地弧度莫看不见。
她刚才害怕的……在颤抖……
一旦知道是幻觉眼前残酷的景象就显得有些……滑稽。
先不说刚刚云雀挂掉的场景,就xanxus的惨叫来说已经很让她喷饭。当恐龙脑袋像个橡皮泥似的瞬间被捏成云雀的样子时她终于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脑袋林立加上长长的恐龙脖子笑的人肚子疼,还有那马上就要发射激光似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生化武器。
到底是谁弄的这么搞笑的幻觉,也不怕被xanxus灭掉。原本挂在白身上笑的来劲的莫想到这裏突然停了下来,揉着自己笑疼的肚子大口的喘气。这么大范围而强力的幻觉,是骸吗?或者弗兰?
听到弗兰和骸的声音时幻觉已经结束,想确认一下这次的骸是不是实体,可一抬头就看到近处云雀的脸。
“噗……”虽然很想控制,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喷笑出声。原本颇有气势的一张脸现在只剩下滑稽,连忙转过头不敢看云雀。天知道他要是恼羞成怒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