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和贺倾都不是多话的人,
一路上只有任幸偶尔会开口说上几句话。
贺倾一向是除了郁时谁都不太搭理的,为了避免车内太尴尬,郁时只好时不时回应一下后排的男生,
但不知是车内太过平稳还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三人回到别墅区是已经是中午了,
庭院的铁门和往常一样虚掩着,郁时弯腰捏了捏儿子已经睡出红痕的脸蛋,解开儿童座椅的背带把他抱了下来。
贺倾去停车了,
郁时双手护住儿子用身体背顶开铁门让任幸先进屋,还没等任幸过去,
别墅的门从裏面被人打开——
是被苏叶支使过来开门的阳星。
“哥,
你惨了!”阳星笑着推开门,嘴裏还在大声嚷嚷着让郁时老实交代的话,
在看到准备开门的人是任幸时瞬间偃旗息鼓:“额……你好。”
任幸朝他笑了下,正想自我介绍,
郁时和从车库出来的贺倾一起走了过来,“怎么都站在门口?”
“……没事。”阳星见到他们后摇摇头,
往旁边退了一步让任幸先进去,自己则跟在郁时旁边,小声道:“时哥你惨了,
昨天你和贺哥出去约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刚才看到你们回来,叶子连饭都不吃了,现在坐在客厅准备盘问你。”
想起上次苏叶“声泪俱下”的控诉,郁时眼前一黑,
诧异道:“我昨天中午不是已经在群裏说了我要出门吗?!”
“是啊,
可是你没说你要在外面过夜啊!”看着神情已经开始恍惚的郁时,
阳星露出一个怜悯的眼神,仿佛看着自己即将慷慨赴死的战友,“时哥你保重,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任幸已经在客厅了,听声音应该是在和其他人问好,苏叶的声音随后响起,听起来还算冷静:“别站门口了,有什么事不能进来说的?”
照苏叶的闹腾程度来看,没有个一时半会根本不会罢休,郁时在玄关停住,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有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跟在他后面最后一个进来,正要反手关门的高大男人。
贺倾:?
若无其事的转身,郁时清了清嗓子,他先是和还在吃午饭的其他几个人打了声招呼,这才开始往客厅移动。
“还舍得回来啊?”苏叶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睨了他一下,嘴裏发出一声冷笑,“郁小时。”
“这件事贺先生说他可以解释!那个等等在睡觉,我就先带他回房了啊!”郁时带着歉意的看了贺倾一眼,然后飞速逃离现场。
“你!”
——
不知道外面两人是怎么沟通的,等郁时换好衣服从房间裏出来时,苏叶已经恢覆了平时的样子。
见他出来也没追问他昨晚的事了,正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翻着电视上的节目,吃过饭的温易淮坐在一旁和任幸聊天,阳星时不时插上两句嘴。
“尘哥和p神呢?”他走到苏叶旁边坐下。
苏叶指了指厨房,道:“他们俩今天猜拳输了,所以负责洗碗。”
“你说这个任幸怎么这么大能耐?”因为别墅内有摄像头,苏叶趴在郁时耳边轻声吐槽:“飞行嘉宾直接变成空降了,听说还是金主爸爸塞进来的,这事贺哥知道吗?”
因为上次温易淮跟他们讲述的经历,苏叶并不太待见这个笑起来文文弱弱的新嘉宾。
郁时摇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想到任幸今天对他那奇怪的态度,也皱起了眉。
突然,旁边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情一样,用力的箍住他的肩膀,激动道:“郁时同学,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看他的脸,有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苏叶看见他茫然的眼神,继续开口:“你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你像不像?”
在苏叶的提醒下,郁时这次认真的盯着任幸看了一会,发现确实挺像的,尤其是任幸嘴角勾起的时候,但不是像现在的他,更像是……高中那个时候的自己。
虽然有些奇怪,但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两个人之间某个部位相似一点也是有可能的,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