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陈章收起冷笑,目光忽地像冰锥一样盯在陶景身上。
他一字一顿:
“要你的命。”
陶景不为所动:
“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大不了,重蹈覆辙,我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哈哈哈哈”陈章忽然大笑:
“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吧。”
陶景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余光瞥四周,忽然看见自己的身侧,骆峥身形一歪,体力不支似的倚靠在旁边的墻上,眉头紧蹙,嘴角有血渍渗出。
陶景心中大骇:
“骆峥!”
“骆峥”陶景大脑一片空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骆峥张了张嘴,却仿佛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子在一点点变软,撑不住是的靠着墻滑坐在地上。
陶景抱着他,急的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他说不出话不要紧,我来帮他说。”陈章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中了我的毒。”
中毒!
陶景脑子裏“嗡”的一声,想起了刚才那只箭和田九吐出的大滩黑血。再看着眼前骆峥被染得殷红的衣襟。
“解药……解药呢!”
陶景双目通红,一把攥住陈章的领子。
二十多年来,他头一次像这样失去理智。
“咳……别急啊,解药就在我这儿,你先松开。”
陶景松手,目光仍死死地盯着他。只见陈章从怀裏掏出一个纸包。
陶景开门见山:
“什么条件”
陈章一字一顿:
“要你自杀。”
陶景静默。
自打出事以来,他勤勤恳恳地做任务,就是为了能早日重返人间。没成想到到头来,竟然会有如此一遭。
陈章:
“我可不再像当初那样能被你轻易抓住。现在,你可杀不了我。而解药在我手裏,你自己看着办。”
陶景低头看着骆峥,男人双眼紧闭,眉心痛苦地拧着,嘴角的血猩红而刺眼。
“你慢慢想,反正心急的不是我。”陈章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表情,心裏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对了,既然你要死了,我就不妨把真相都告诉你。”你当初在法庭上看到的那个不是我,而是我的同胞弟弟。没想到吧,人的确是我杀的,但你们抓错人了。”
“还有啊,这田九就是一屠户,哪裏会杀人啊。这主意都是我出的,怎么杀人,怎么分尸……我不过是利用了他心中的仇恨而已。那骨头上的字也是我刻的,那是我名字的字母开头。原本想提醒你一下的,没成想,你连老朋友都认不出。”
陶景听着他一点点道出真相,奇怪的是,内心竟然越来越平静。
大幕揭开,冥冥之中自由因果。这到底是他二人的恩怨,犯不着用别人的命去赔。
他最后看了眼骆峥,心裏轻轻道了声再见,而后那起桌旁的匕首,看向陈章: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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