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你看。”
陶景和骆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入眼处是一个灰不拉几的小布包。
骆峥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此刻看见那跟周围的垃圾没什么两样的玩意儿,脸色更臭了:
“你大晚上带我们出来遛着玩儿就是为了看一坨垃圾”
男人:
“什么叫遛着玩儿啊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告诉你……”
陶景扶额:
“冷静……”
男人气吼吼地冲骆峥“哼”一声,转而看向陶景:
“切,不跟你一般见识,还是这位兄弟讲理。”
骆峥:
“…。。”
陶景:
“这包裹裏,可是有什么不对”
一提到那布袋,男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可怖的情景,嗓音不自觉地有点哆嗦:
“你…。。你自己看。”
陶景觑着他的神色,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眉心浅淡的一蹙。
他上前几步,微微弓下身。
离得近了,才感觉到,鼻尖隐约萦绕着一股子腥臭之气。
那袋子露出一个小口,陶景身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那敞口处一扯,在看清裏面内容的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尽管男人手裏的提灯早已不知所踪,但借着头顶那点微弱的月光,依稀能够看清,裏面装的,是满满一袋子碎肉。
骆峥见此情景,也是皱了皱眉。
他蹲下身子,捡起路边的一根树枝在裏面拨了拨。
猝不及防的,一只手露了出来。
骆峥眸色顿时一敛:
“是人肉。”
男人嗓音本就清冷,短短三个字,在这寒夜裏,无端让听者脊背发凉。
“杀……杀人了。”心中的猜测被证实,男人一屁股坐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陶景看向男人,目光严肃起来:
“你是怎么发现这包东西的”
男人大口喘着气,眼睛再一次看向地上的那个袋子,目光有些失焦。
他本是这条路上的巡街人,这天夜晚,他照例巡视。
然而就在走到这处墻角时,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暗骂了一声,提着手裏的灯,凑近了瞧去。
接着便是那声惨叫。
***
月亮隐匿在乌云背后,最后一丝光亮被遮挡住。
骆峥目光沈了沈,神色认真起来:
“不要慌,先去报官。”
男人早就没了主意,此刻好不容易有了主心骨,立刻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明儿个一早我就去。”
骆峥点了点头。
出现凶杀案,他们也不好自作主张,这事只能交给官府来处理。
嘱咐完,男人拾掇起地上早就碎成两截的油灯,哆哆嗦嗦回去了。
见那人走远,骆峥拍了拍陶景的肩膀:
“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陶景看了他一眼,也只能点了点头。
虽然多年来的经历养成了他们一见案子神经就绷紧神经的习惯,但这次事务司只说是安排他们来度假的,没说有什么任务,他们也没理由插手。更何况这案子也许只是桩单纯的情杀或仇杀,当地官府完全有能力解决,他们可能是过于敏感了。
两人回到卧室。
屋子裏,先前好不容易搞出的那点热乎气,此时也散的差不多了。
陶景似是无可奈何地牵了牵嘴角:
“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骆峥默了一瞬,身子前倾,吹熄了桌上的蜡烛。
两人躺倒床上。
骆峥从背后环住陶景,下巴垫在了他的肩上。
陶景感到有些痒,然而却没动。
骆峥在他耳边,轻说了一句:
“晚安。”
陶景笑了笑:
“晚安。”
骆峥似是满意的闭上眼睛,双手环在怀中人的身前,没有再动。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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