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贾生平日裏,是不是做了什么恶事”陶景看向店小二,问道。
要是与人结了仇,如今被人报覆,那这案子就好理解了。
“这……没听说啊。”然而被问及此,店小二却皱了皱眉:
“贾生虽说有钱是有钱,可这人吧,还真不错。不像有些人,手头有点闲钱就开始拽上了,跟下人颐指气使的,他还真不这样。而且前年县裏闹饥荒,还是贾家出钱,在街口施粥,这才避免了好多人被饿死。况且这人平时做生意呢,也比较讲良心。
“
陶景蹙了蹙眉,这就奇怪了。
按照店小二的说法,那贾生的确确的算是个好人了。可是谁能对一个好人,下如此重的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陶景想要再问下去,可店小二已经被别的客人叫走了。
骆峥冲着陶景摆了摆手:
“算了吧,他这些,多半也是道听途说,真相也许没有这么简单。”
陶景想了想,觉得也是。
毕竟案发当时,谁都没有在场。店小二知道的这些,也是靠其他人口耳相传出来的东西,具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估计只有死去的贾生知道了。
而即使再棘手,也是官府的事。他们就好好地当个小老百姓,别掺和这烂摊子了。
剩下的这几日,陶景和骆峥两人是彻彻底底地放松下来。
没事在院子裏赏赏花,练练字,不是去街裏走一走,小日子过的也挺滋润。
在这段时间裏,也不时有关于碎尸案的小道消息传入耳朵,可多半是街坊邻居瞎猜的,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有一点,是从衙门裏的公差口中流出来的。那就是,在布包发现处的附近,他们又找到了几堆分散的尸块,并且在其中一处裏面,发现了一个翡翠扳指。
经贾生夫人王氏的辨认,这枚扳指确实属于其夫。
富商贾生,确实是被人杀人碎尸无疑。
***
五日后,城东,迎客楼。
寅时,此时天还没亮,钱昌嘴裏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地踏出那销金窟的门槛。
脸上挂着艷红的唇印,不知是谁的香吻,袖子上还沾着刺鼻的香气,来自浓浓的胭脂水粉。
一夜欢纵,钱昌还有些缓不过神儿来,脑子裏满满当当都是迎客楼头牌红杏的诱人身段和娇媚姿态。
要不是今儿个约了人谈生意,必须得回去拾掇拾掇,他恨不得再在那美人怀裏呆上个一天一夜。
夜风一吹,钱昌冷不丁打了个嗝,吐出一大口酒气。
他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末了,他停住脚步,手扶在一旁的树上,弯着身子吐了起来。
刚才在迎客楼裏喝了不少小酒,此刻吐出来,胃裏舒坦多了。
他拿袖子抹了抹嘴,刚要直起身子,忽然发现在地上,自己的身边多出一道影子。
“你谁啊”钱昌口齿不清地问道。
然而那人却不说话。
钱昌于是抬起头看去,在视线与那人相对时,蓦地睁大了眼睛。
“啊——”
叫喊声尚未来得及冲破喉咙,钱昌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阴影之下,男人无声地扬起了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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