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有森独自一人站在天臺上,徐徐的夜风掠过她的脸,长发飘舞。一个淡金色短发的漂亮女人站在她的身边,靠在栏桿上,眼神犀利。“怎么了,有森?”她淡淡地问。
初代有森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冰凉的风亲吻她的脸。“酒子他,出事了。”她只是这么说,但是却没有说得完整,没有说原因也没有多说什么,真户晓看着她,眉眼柔和下来,她张了张嘴并没有多问。
“你要好好的。”
“……嗯。”
她真的可以帮助他么?真是渺茫得可以。女人看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心中不安。
初代酒子被黑色的布带挡住了眼睛,只感觉旁边有一具温热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大动脉处,那处的皮肤麻麻痒痒的,那是金木研。金木研被餵了安眠药,现在没有丝毫的知觉,沈沈地睡着。少年的手腕上戴着手铐,脚上也有一具脚铐,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慢慢好起来了,他没有轻举妄动,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担心、也没有害怕,在座位上晃着大腿,嘴裏慢慢哼着一首歌。
只感觉到车子在移动,但是却找不到方向。
有些无力感。
但是他拉着金木研的手,却感觉到了安心。时间过了很久,没有声音,让人感到困倦,酒子没有睡,睁着眼睛,即使他眼前一片黑暗。大概晚上了吧,他们两个被粗鲁地拽了下去,少年的大拇指挠了挠掌心,那裏好像还残留着青年的温度。“小研,再见。”
被分开了呢。跟着身旁的人一直走着,赤裸的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上,酒子猜想着瓷砖上的花纹,拐进了一个房间,锁上了门。房间裏面很空旷,没有一个人,他就一直乖乖坐在那裏。
直到那个叫做“壁虎”的男人出现,他记得他曾经在g看过这个人的资料,原名是杰森,喜好……虐待。被掀开了黑色布带,他努力适应着光线,看见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的工具。
直到他看到了男人手上的针筒。
“离我远点……”少年说着,“离我远点。”他脸上苍白,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嘶哑。男人笑容诡异地要刺进他眼睛粘膜……
直到雾岛绚都踹开了门,让那个男人出去,他才停止了令人恐慌的脑海中那破碎的记忆。
直到,那个全身是绷带的少女出现,
酒子眨了眨眼睛,“好久不见……”
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面前的男人是谁呢?他努力回忆起这一天的事情,只觉得太阳穴胀得发疼,这裏弥漫着一种血腥的味道,而且还是不同的血液,勾起他的不是饥饿的欲望,而是那种恶心到作呕的欲望。
“你醒了吗?我的房间……很棒吧。因为多田良先生说不需要你,所以我就把你领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呢。我本来就很想招待你来这裏……从初次见面开始。”他掰着手指,慢慢戴好脸上的面具,他的声音都带着一种诡异味道。“不……应该说从我们见面前吧,所以啊……你可别让我失望喔……我刚刚见过你的小男友,他真是可爱呢……再过不久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他转过头,一张面具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金木研,充斥着血丝,看起来非常的疯狂。金木研挣扎着,只觉得身上有些无力,手腕被铁链层层迭迭地绑上了,双眼被绷带遮住,只听见男人的声音。“rc抑制液,只要将它註射到喰种的体内,赫子的活动就会被抑制,这样的话,身体就会失去抵抗力,手术刀也能轻易地进行切割,就像……人类一样……”註射器裏面的液体乍现着阴森冰冷的寒光。
壁虎慢慢靠近金木研,青年颤抖着,恐惧着……只觉得男人的声音是现在最为可怕的声音,“针头是无法刺穿喰种身体的,只有一个地方,是针头能穿过的……”
“那就是粘膜……”
“啊——”
等到药水发挥了作用,男人用一种特殊的医用工具,一根一根掰断他的手指,手指会慢慢长出来,又接着被他残忍的掰断,沾着血液的手指被放在盘子上,血液溅了一地。“刚才数到哪裏了?”
“5、559……552……500……”他喘息着,手上传来的刺痛让他的理智清醒。
“等你恢覆原状后我会再回来的。”
他惨白着脸,低下了头,地上的血液几乎成河,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为清醒的时候。
少年裸着上半身,刚才的衣服已经破碎成碎片,右肩的羽赫像是燃烧的火焰,血色妖娆,顺着手臂,整个肩膀上都是血红的花纹。他蜷缩在角落,血红的羽翼紧紧裹住他的身子。他血红的右眼慢慢流出了血泪,泪水已经干涸了,留下暗红色的血印,十分可怖。他无力地靠在墻上,散落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银白色的了,在一片血红中十分醒目。
背后鳞赫的赫包慢慢消失。
高摫泉微笑着坐在椅子上,晃着大腿,一摇一摇的。
慢慢的,他闭上了双眼,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血色的羽赫像是羽毛一样散落一地,然后消失不见。
高摫泉一蹦一跳地推开大门,转身离去,随后不久,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抓起地上的少年直接带去了另一个房间,然后被随手扔弃在地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血液。没有了以往的活力和生机勃勃。
半死不活就是形容这两个全身是血的人的词语。
一个被折磨的半死,一个被打得半死。
打得半死的继续要被折磨死。
“小研……我好困……”
少年说着,脸上的笑容苍白,眼角滑落的血泪让他的笑容看起来不再可爱,反而让人心中惊悸。
“真的……很痛呢……”
他伸出自己的手,灯光下的手掌苍白得透明。
青年动了动嘴唇,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到,“酒子……我在呢……”
剎那间,酒子只觉得心臟有些胀痛,真的好痛。他的眼泪慢慢地砸落在地上,与血液混成一体,真的好痛呢,妈妈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苦……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要这样呢?
为什么呢?
耳边好像还响起高摫泉的声音,一字一句刺痛他的泪腺。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金木研,心很酸,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