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秋没说几句话,
又嚷嚷着犯困,往谢无尘怀裏钻,明信几人便退了出去。这边几个人前脚一走,
白知秋反手就扔掉谢无尘,
爬到树上去了,颇有不认账的混账风范。
比起谢无尘,白知秋的状态显然要好上许多。在第一次苏醒后,每天都能醒上一两个时辰,陪着谢无尘看他做课业,
只是多半时候看着看着会又睡过去。小半个月过去,
偶尔精神头好一点,甚至还会写点小问题吊着人。
谢无尘第二天若是解出来了,他便仰着头索一个吻,
若是解不出来,
他就慢慢悠悠地解释给他听。
从热衷程度来看,
某位小师兄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的。
只是谢无尘觉得该想办法让白知秋认清一点,
就是不要每次都突然出现在他怀裏哼哼唧唧,他是人,不是木头,不是很受得了这样的行为。
更过分的是,每次他将睡着的白知秋放回藤床上时,
那些藤蔓总是会主动去靠近他,
跟生了灵似的。尤其是在发现谢无尘不会真的对它们动手时,更加肆无忌惮了,把谢无尘整得好气又好笑。
当时春校将将开课,
白知秋彻底恢覆前,
怕都不是很离得了人,
尤其是离不了谢无尘。于是谢无尘没去选课,由白知秋安排了课程,又由周临风开后门在各阁的课程名册上加上了名字,等到结课时去跟着当届弟子一道考核。
考核成绩递交到藏书阁进行最后一次审核时,基本要到六月底。以前的审核由白知秋负责,这两年换做了周临风,今年又多白知秋来浑水摸鱼,旁边还跟了个谢无尘。
“内幕!绝对有内幕!”白知秋到的时候,余寅正声嘶力竭,据理力争,试图将籍册从周临风手裏夺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仙道院打的什么小九九,不就是为了讨好师父和小师兄,以图明年春校安排示教室的时候多抢几个位置,好用来炸仙法吗!你们考虑过每年维修需要花费多少灵玉吗!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周临风死死扯着另一端,有史以来,白知秋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咬牙切齿的模样:“余寅你讲一讲道理!哪年不是千象院一声不吭跑来仙道院抢示教室?只要问了,借口绝对是‘千象院不耐仙法’,再问就是绝地臺见面,然后放我们鸽子!示教室到底是我们炸的还是你们炸的彼此心知肚明!每年千象院的消耗绝对有一大部分算在仙道院头上!你一个卜阁弟子,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站在藏书阁这边!藏书阁出的灵玉流向,你是不是根本没看过!”
“轰隆”一声,籍册上乍然迸出璀璨金光。没等余寅反应过来,周临风就飞速松了手,以免自己被波及,甚至还从容不迫地掸了掸袖子。
余寅“噔噔噔”退开好几步,后背抵到墻上,才免去当众摔倒的惨剧,愈发目瞪口呆:“说不过就杀人灭口,仙道院都这么不讲道理吗?”
另一边两个新入学宫的小弟子目睹全程,满脸震惊。然后被旁边的接引弟子忙不迭带走了,边走边解释什么,显然是不太想让他们先入为主地对学宫留下什么离谱的刻板印象。
白知秋垂手,从余寅手中抽走册子,凝神看了两页,轻笑着递给谢无尘:“给,看一看。”
“我的成绩吗?”谢无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