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在现在的网络,舆论往往发酵得很快,本来就是不太常见的豪门腌臜新闻,主角又长得引人註目,再加之有心人推动,白家的事半天之内就进入了大众视野。
学校论坛炸锅另说,最重要的是,随之而来的安仓股票的下跌。
其实单论新闻的针对性,是针对不到安仓公司的,毕竟这个新闻指的就是白仓,而白安处于受害者的位置,本来不应该受到波及。
但坏就坏在,这个新闻裏,着重强调了白仓的持股。
【所以意思是,那个小三和她儿子不仅逼死了人家正妻,还欺骗装弱势利用白家老总的同情心拿人家的钱!】
【天哦,这连吃带拿,也太不要脸了……】
【不是,有证据吗谁有实锤的】
【看这个!链接:白氏旁支讲述豪门秘辛!他这个很锤了,你看十三分钟……那个叫白旭的拿出的证据,明明那个小三儿子在那一年吃好喝好,但他竟然假装在孤儿院受苦】
【……白安那个时候爹妈都没了,唯一直系亲人是个无辜孩子,他知道消息肯定要带他回去!那个小三儿子也太恶心了。】
【天啊……不过这个白旭怎么拿到的证据他不是旁支吗】
【楼上,是曾经照顾白仓的人良心发现,举报了……就是后面站着的那个男人……】
此时,盛千苑不远处的高层小区楼顶的房子裏,坐在床边,白安一把扔了手机,低头,用力抓住自己的头发,闭上眼睛,头痛欲裂。
他的脸上还有清晰的红痕,是被人打出来的,周应站在门外,没有看这个方向,而是关上门,在房间外落了锁。
林南云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妈”
白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面前葬身大海的女人十几年过去,竟然没有老很多,她像当年一样,温柔地呼唤他:
“安安,好久不见。”
真的是林南云……白安咬破了口腔内壁,血腥味在嘴裏蔓延,他站不稳,一下滑落在了地板上。
可是怎么可能呢对方不是已经,已经……
林南云对着他微笑。
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看到母亲,白安第一反应根本无法分辨出是什么心情。
是开心惊讶还是……本能的一丝恐惧
他仰望着站着的女人,嗓子好像说不出话,只能用断断续续的气音:
“妈……你不是……当年……”
林南云蹲下身,手上的戒指依旧是那一个,甚至更加明亮。
“当年当年我跳海的事吗你现在还不明白吗显然是假的。”
白安嘴巴开开合合,他想起来自己痛苦的那几年,原来……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望着长大的孩子的眼睛,林南云嘆气:
“怎么这就吓到了,你这样,还是没有达到继承人的标准啊……得再临危不乱一点才好。”
白安:
“……”
满意于舆论的发酵速度,林南云比起当年和蔼很多,她对白安道:
“当年你就该察觉,没有找到我的尸体,就有一种可能——我还活着。”
白安:
“……”
林南云:
“这些年你做的不错,能甩掉白家那些蛀虫也很好,不过妈妈还是有点失望。”
女人低落地垂下眉,白安怔怔,在林南云面前,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十几岁的继承人,他呆呆重覆:
“失望”
林南云那双漂亮的眼睛微瞇,女人说:
“因为……你还带了白仓那个小杂种出来啊。”
“安安,你怎么可以违背妈妈的意愿呢……明明当时我都去世了,竟然也没能让你放下那点好心吗”
她是大家闺秀,从小没有学过骂人的话,但小杂种这个词好像在她心裏滚了千百遍,以至于说出来的时候,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白安瞳孔骤缩,他脑子裏灵光一闪,几乎不能控制地探过身体,男人难以置信地问:
“网上的消息,是你散步的!”
那些污蔑……白旭,还有曾经福利院的那个男人!
他的声音有些大,林南云垂着眼,皱眉,突然一巴掌甩过来。
“啪!”
她的手劲并不是很大,但白安却被打得偏过头,一动不动。
四周寂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白安面前,那些和蔼,那些温柔终于好像浮光泡影一样离去,林南云站起身,冷冷打量着他:
“你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
脸上的指痕逐渐浮现,白安转过头,望着林南云走到沙发边,坐下,捋了捋身上的长裙,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她竟一点没有变过……
大门在此时敲响,林南云说:
“进。”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安机械转头。
对上门边男人的视线,进门的周应脚步一顿,转回头,拿着资料走到林南云身边,他说:
“……姑母,已经做好了。”
姑母!
白安瞬间抬眸,知道他想问什么,林南云挥挥手:
“不必惊讶,他是我资助的孩子,入了我们林家户口而已……”
周应眼观鼻鼻观心。
看到资料上的事,林南云愉悦起身,她是时候离开了,还有最重要的没处理。
从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女人悠哉悠哉地走到白安身边。
白安怔怔望着他们。
林南云低头,又像以前一样温柔了,他轻轻亲吻儿子肿胀的侧脸,对他道:
“宝贝,是你的,妈妈都会给你拿回来……那个小杂种,妈妈也会替你解决。”
白安拉住她的胳膊,他问:
“……你要做什么”
眉头一皱,林南云甩开他的禁锢,扬起下巴:
“当然是做十几年前就该做的事。”
白安侧头:
“是为了我吗”
林南云又笑了,她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最开始的确是为了白安,但后来……谁说不算一种执念呢
她的一辈子都毁在白远怀的手裏,而唯一的儿子还对小三的儿子千依百顺,变着法地被恶心。
她现在只需要白仓付出代价。
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女人缓声:
“周应。”
身后,周应走到白安的身边,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