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恭王妃已定,可底下还有侧妃的位子空着。杨雪芙垂眸咬唇,那她,是不是也有机会?
绿画将信件收好,阿凝歪在榻上眼含期盼。“灵儿和雨柔再过几日应该就到了。”
孙熙灵是跟着孙将军回京诉职,而吴雨柔则是回京城老宅。之前说入夏到,没想到春天就赶回来了。
绿画把早膳备好,笑着道:“正好可以陪小姐,姐妹相聚在一起热闹。”
阿凝笑,“就算没有她们俩,我现在每天也热闹的很。”
绿画知道阿凝说的是逗趣的话,是说安在公主性子活泼。这几日几乎天天留小姐在府裏待到黄昏,就差就留过夜了。
徐倚晴从门口进来:“小姐,糕点还是做那几样吗?”
阿凝:“做几个特色小菜吧,想来她也会爱吃。”
“是,”徐倚晴乖巧的从屋裏退出去,准备去她爹娘那裏拿些调料。到了之后徐母嫌麻烦,索性让她在厨房直接做好端回去。
徐倚晴想着这样确实方便,就凈手开始准备。长风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早上起的晚些端到院子裏的早膳就没了。
所以他只能自己过来寻,刚进院子便瞧见了在厨房做饭的徐倚晴,他脚步顿住。她手艺传承父母,向来符合他的口味。之前在巨石城的时候,她私下裏还会为他做些喜欢的小菜。
后来,就再也吃不到她做的东西了,就连话都说不了几句。长风嘴角的笑容淡去,他抬脚往裏走。
徐倚晴正专心切菜,手上的刀很是利索,切出来的东西又细又归整。
“请问早膳在哪裏?”
斜着出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徐倚晴吓了一跳,手裏的刀不稳切到了手指上。
“你没事吧?”长风上前询问。好在只是切断了指甲,连带着一点点皮肉。
徐倚晴冷着脸,“流血看不见?你说我有没有事?”
她往日裏总是笑着的,如今板着脸冷言冷语还是第一次。本该不快的长风却是心底泛起一点小欢喜,因为她起码愿意和他说话了。
从怀中掏出帕子,长风递过去。徐倚晴也不客气,他说话那么伤人,用他一张帕子怎么了。
见她胡乱的将手上的血蹭上去,一旁的长风看不过去了。“你一只手不方便包扎,我来吧。”
徐倚晴想拒绝,可他的动作在他没说完的时候就开始,等徐倚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帕牢牢的系在她的手指上。
面无表情挥挥手,“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样我怎么做饭?”
长风一噎,嘆了口气道:“你还要切什么,我帮你切,这样成吗?”
曾经面对她的热情一向冷静自持的长风,如今竟然主动说帮她切菜?徐倚晴说不出心裏是什么感觉,她同意了。
过了会。
“哎,你不是用剑挺厉害的吗,这菜怎么切这么宽,要细丝,细丝懂吗,就是像头发丝一样。”
“这个要切薄片的,最好是薄如蝉翼才能入口即化,你切的比手指头都厚,重切。”
长风哪裏做过这种事情,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总是犯错,惹的她说了好几句。好在他本身就擅长用刀剑,不过一会就掌握了要领,将东西切的又快又好。
徐倚晴没有借口再说他了,长风抬头想获得一句夸讚,只见徐倚晴扫了一眼就错开目光,小声道:“不做厨子可惜了。”
带着食盒,阿凝坐马车前往使者团府上。车内,阿凝再一次问道:“真的没事?”
方才看徐倚晴手上包着帕子,阿凝担心,便让绿画给她包扎一下,徐倚晴说小伤便拒绝了。
“可是你这样总归是不方便的,”阿凝看着她包的像萝卜的手指道。
绿画笑了笑,拿出马车裏准备的东西作势就要帮徐倚晴包扎,这次她没拒绝。最后包完,绿画伸手就要把那方染血的帕子扔掉,徐倚晴拦住,“绿画姐姐,我还是留着,洗洗还能用的。”
阿凝眼睛尖,扫到帕子上没有任何花色,想来不是女子所用。不过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点破。
很多事情不必说破。
宁王穿着一身竹青色的衣裳,他身材修长,脊背挺直,站在那裏就像是一根笔直的竹子一般。见到阿凝下马车,他快走几步伸手来扶。
“殿下,”他的手带着点凉意,不过阿凝却觉得心裏暖和和的。
“嗯,慢些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