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安时常去将军府裏,因此孙熙灵也和他打过几此照面。不过,每次见他,都是面带笑容摇着扇子,惹的丫鬟婆子都看红了脸。
招摇!
三姐妹又说了会话,孙熙灵告诉了二人后日家裏母亲生辰,孙将军特意请了有名的戏班子来。阿凝和吴雨柔笑着应下。
回程的马车上,阿凝闭目养神,又在脑子裏过了一遍要送姨母的礼物。赵忆瞥了一眼她的书袋,裏面搜集来的资料露出一角。
赵忆手指动了一下,索性也闭眼。
眼不见,心不乱。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摆宴这日。杨雪芙求着安国公,说是多年未见姨母,准备了礼物贺姨母的生辰。安国公也不好拂了女儿的面子,便允了。
去往将军府的路上,杨雪芙本想和阿凝坐一辆马车,后来见面色冰冷的赵忆站在车旁,她便将话头咽了回去,乖巧的乘坐另一辆马车。
车内,红琴撇嘴,“孙夫人是小姐的亲姨母,跟二小姐可是没甚大关系。”
绿画看了一眼阿凝,见其没什么反应才训红琴道:“莫要胡说,传出去影响小姐声誉。”
虽说杨雪芙是庶女,可按理来讲,确实该叫孙夫人姨母的。红琴抿嘴,低着头不吭声了。
阿凝并没在意两个丫鬟说什么,她低着头将匣子打开,裏面是一副珍珠头面,外加一方阿凝亲手绣的帕子。
“去年便送的绣花帕子,今年也不好再送了,”想了想阿凝将绣着荷花的帕子取出放在自己的袖中。
等下了车,阿凝等女眷先是去往后院,骑马来的赵忆则是去了前厅。他甫一进门,张宏川便瞧见他了。
张宏川瞇着眼睛打量,赵忆还是往日裏那般低调,进来之后只自己找个角落呆着。张宏川嗤笑一声,到底就是奴才,就算安国公府再看重他,可旁人嘴上不说,心裏也认定他是下人,要不为何都没人理会他?
本来孙夫人想请女眷来简单摆个宴席便好,孙将军则是想着叫来男宾客让大家热闹一番,最主要的是,孙熙灵到年纪,需得相看了。
孙将军府上有四个孩子,孙熙灵头上有个哥哥叫孙拓,都是孙夫人所出,如今在军中担个千户的职位。另外两个则是庶女,府裏的姨娘生的。
孙夫人生辰这日孙拓特意告了假,就想陪着母亲好好说会话。所以等阿凝到的时候便叫了声:“姨母,表哥。”
孙拓长相上像极了孙将军,高个子身材健壮,面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朝着阿凝笑笑,“阿凝快坐,有日子没看见你了。”
小姑娘身穿碧霞色绣金桔的月华裙,上头穿着茜色的对襟短衣,在外配了一件彩绣镶珍珠的小褙子。如花的年纪,配着颜色亮丽的衣裳,美的灼人眼。
孙拓自小就拿阿凝当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瞧见她自然是欢喜的。唇角噙着笑,让孙拓身上的凛冽气息变的柔和,他安静的坐在那脊背挺的如松一般。
杨雪芙本就没见过几个外男,瞧着孙拓虽不如赵忆让人惊艷,却也是相貌极好的,而且瞧着性子也温和。杨雪芙红着脸从阿凝身后出来,柔软轻婉的道:“姨母好,表哥好。”
她施施然的行礼,低垂着头,在孙拓的方向露出一截细腻白凈的颈子。佟氏没想到她会来,瞧着和柳姨娘三分像的面容,佟氏一下就想到了自己早逝的姐姐。
因此,她面上便没那么和善了,不过到底是来祝贺,便说了两句话。孙拓本来不知道她是谁,见和阿凝长的有一点相似之处,便知道是安国公府的庶女了。
他朝着杨雪芙笑笑,然后就告退去了前厅,杨雪芙目光掠过他宽阔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