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默默套上衣服,拿起外套看了一眼,发现上边沾了血迹,于是她拉了拉衣袖挡住伤疤,不想和卫一再多说什么:“没什么,走吧。”
*
回到住处的祁安倒头便睡,那一觉睡得很沈很死,直到手机铃声和肚子的饥饿感的双重夹击才把她从睡梦中叫醒。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祁安接听了来电:“嗯……”
“任务失败还有心情睡觉?”
“难道我要以死谢罪?”
“可以的话。”
“那你就当我死了吧,别来找我了。”祁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被子裏,现在的她最烦的就是接到语忆的电话,特别是在这种累得恨不得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还要接电话听语忆说一些欠扁的话就让祁安觉得很不爽。
当初自己到底发的什么疯要留下来在语忆手底下干活?嗯,好像是为了盯着她不对朔源下手来着……可是朔源现在音信全无,自己待下去的意义何在?
正当祁安趴在床上有点怀疑人生时,语忆用着有点像挪愉的语气说道:“你变了呢。”
“什么,你发的哪门子感慨?”祁安嗤笑了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
“以前的你可是连亲人都能下得去手的不是吗?难道文容比较特别?你不是喜欢朔源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啊……”
“少废话。她现在也威胁不到组织了,没杀她的必要。”
电话那头沈默了半晌,就在祁安以为通话结束了的时候,语忆终于开口继续说道:“行吧,这次就放过你了,谁让我目前还是需要你呢。不过下次你如果再这样子可别怪我做些什么了。”
“没有下次了。”
结束了通话之后,祁安起了床。和以往一样,卫一在餐桌上给她留了吃的。由于升上了大四,祁安也不再需要回学校上课,养伤期间没办法去考的试,她也找过代考解决了。所以大四一整年的实习期她可以选择无所事事,也可以选择出去找份实习工作。
然而对于她来说,组织的工作所获得的报酬已经足以养活她自己,找实习工作其实也没有很必要。不过或许找份别的工作做一做有利于转换心情?毕竟在朔源被老洪带着消失的这段时间裏祁安也想通了很多,尽管没那么容易完全放下,但也不至于和一开始一样那么失魂落魄了,说不定多一份工作做,忙起来之后自己就可以完全忘记了呢?
说到忘记,祁安似乎总觉得自己真的忘了一件什么事情的样子,是什么事呢?祁安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镜子裏的自己发呆。楞着楞着,突然猛地一惊就想了起来:忘了去看看芮宣了。
但是今天似乎不是适合见人的心情。由于昨晚下不去手杀文容,察觉到自己变化的祁安其实也有点莫名地消沈。
算了,既然记起有这件事了,今天就还是去见见她吧,不然过后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