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务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你!你只要在我身边,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现在你要跟我分开,我……”
乔望推了唐燃一把,止住他后面的话。
凌诏勉强对站在客厅当中对峙的两人中白军装那位笑了笑,“不打扰你们,我一身汗,先去洗澡。”
乔望上下把凌诏打量一遍,走过来扶他,“怎么回来这么晚?”
“插班嘛,得比别人更努力才追的上进度。”凌诏推推乔望的手,“你别管我了。”
“你腺体是不是有事?身上怎么这么重的向导素味?”乔望不由分说,半扶半抱把凌诏带到沙发,摁他躺下。
书墨香的向导素萦绕在身,凌诏闭着眼。
他感知到唐燃情绪波动的厉害,他不想再感知了。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屏蔽他和唐燃之间这种随时可能出现的共感就好了。
高广下手没那么重。
凌诏是一边跑圈,一边练习控制向导素释放,加上不断出汗也会带出糯米团子味才闻起来这么异常。
乔望查探了很多遍确认凌诏只是体力透支,腺体没有问题。
至于嘴唇咬破的伤,乔望问,凌诏说是在训练场不小心磕的。
“你觉醒不到两个月,一定要好好保护身体,尤其是后腰,千万不能受伤。明天我走之前会去跟你的班级教官打招呼,他会照看你。”乔望温和的说。
凌诏发育不良的小小喉结滚动两下,点点头,“谢谢你,乔望。”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乔望摸摸凌诏额头。
这孩子身体很凉,一身汗还没彻底消下去,看着脆弱可怜,乔望不放心。
“嗯。”凌诏睁开眼努力坐起来,看着乔望问:“你有别的任务,要离开训练基地了?”
乔望的笑容还是让凌诏如沐春风,“我一位老朋友在前线受了重伤,他是哨兵,我要去照顾他。”
“那你快去,快去吧。”凌诏眼神急切起来,“前线的事很重要。”
果然是个懂事,识大体的孩子,乔望眉目都柔软下来。
纡尊降贵蹲在沙发前,乔望双手放在凌诏膝盖上,“对不起,我答应陪你在基地,可你刚开始训练,我就要走了。”
“没有,不会!你不要道歉!”凌诏一提高音量,嗓子难受的咳嗽起来。
乔望回头瞪唐燃。
唐燃冷着脸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回来。
乔望要餵凌诏喝水,凌诏摇头拒绝,“我不渴。”
水是唐燃倒来的,他不喝。
压下喉咙的不适之后,凌诏握了握乔望的手,“唐燃想送你,让他送你去吧,我没事的,我一个人也会好好训练,我答应过你会努力,就一定做得到。”
扶着沙发起身,姿势别扭的去拿了换洗衣物,走入浴室,将门反锁。
凌诏后背靠在门上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时,眼眶酸楚滚烫。
他的守护神,他的大天使长,要离开他了。
唐燃也要走了。
以后他真的要独自对抗高广。
高广欺负人的招数他都领教过,现在最多不过是加了点新项目,像今天这样掐他的腰,逼他放向导素给高广享用。
这没什么,没什么的。
乔望今天在管理塔接到大元帅通知,说花言负伤,正在抢救。
还说花言那位五星级的向导伴侣已经战死。
昏迷期间花言五感暂失,不会感到痛苦,可当他被救回来,醒过来,排山倒海的痛会将他淹没。
乔望必须去前线,去照顾花言,去守在他身边,帮他疗伤,把他从失去伴侣的痛苦和绝望中救赎回来。
感官都被对花言的担心填满,乔望压低声音还在跟唐燃争执,隐约捕捉到浴室裏一些情绪,却又没办法分神去细细体会和整理。
“凌诏说让我去,你还拒绝我?!”唐燃眉毛都竖起来了。
乔望不想无休无止的拉扯下去,一蹙眉,“随便你!你自己去跟大元帅申请,他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唐燃坐进沙发,把通信器接入管理塔。
跟大元帅吵架过程裏,他闻到了糯米团子香。
本能深深的呼吸,想把沙发附近残留的向导素都吞噬下去。
“你不让我去,我立刻强行终止跟凌诏的匹配关系!”唐燃发了狠,“我说到做到,你不信可以试试!”
大元帅那边骂了两句粗口后妥协,“你真是我祖宗!我给你半个月,到时间你必须回训练基地报道!否则我会下令让乔望跟你绝交!”
“好的,大元帅。”乔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了对话,“他如果再提更过分的要求,我马上服从命令,跟他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大元帅拿唐燃这种任性的莽夫没办法,一切命令都要通过乔望来摁头唐燃执行。
这次也不例外。
凌诏已经完全无视了宿舍裏的黑暗级哨兵,洗完澡出来,乔望让唐燃去给凌诏把晚饭热一热。
凌诏对乔望弱气的请求,“我们到你宿舍裏去吃饭好不好?”
乔望第一个反应就是唐燃肯定又不干人事把凌诏欺负了。
正准备质问,手指被凌诏拉住,“我有点悄悄话跟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