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广越想越露怯,又往旁边挪了挪。
按说,他该带着这群小弟赶紧跑。
可是唐燃位高权重,他没下令,小哨兵们根本不敢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学员虽然处于预备役阶段,但也属于军事体系管控,他们必须遵守制度,长官在前,非令不得妄动。
挪,已经很考验他们的心理素质了。
杜星一看局面已经稳住,不担心凌诏再被欺负,蹦去捡起拐杖,拄着来到黑工装们面前。
指着为首的高广就训,“你吧,真就是出息只有指甲盖大。我早听说哨兵那边有个小霸王,成天欺软怕硬,说的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叫高广?我记住你了。”
杜星再转去其他哨兵脸上扫一圈,“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聚到一起就跟高广来欺负向导?要不你们呲牙让我看看到底多无耻?骂你们一句卑鄙,卑鄙他妈都不乐意,嫌给卑鄙丢了大人了!”
唐燃从留意到凌诏,就在用听觉捕捉这群人的动静。
他听清了所有的对话,包括小瘸子狐假虎威的训人。
考虑该过去,还是该走人,唐燃看见凌诏註视他时眼裏的期待。
舌尖不耐烦的往后槽牙一舔。
高广被十步开外黑暗级哨兵歪下颌不耐烦的舔牙小动作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乔望性格好是出了名的。
乔望和唐燃关系好是出了名的。
唐燃狠起来不是人是跟上面两条都齐名的。
见唐燃抬步走近,高广他们齐齐倒吸口凉气,小碎步往后挪,再挪。
凌诏给杜星使个眼色,杜星赶紧停止训话,到凌诏身边站着,对唐燃颔首恭迎。
“尊敬的唐大统帅,向导学员杜星给您请安了!”
这时候越尊敬唐燃,就越给凌诏长脸,杜星感觉自己整个拿捏住了!
唐燃距离凌诏两步远,停下来,不耐烦的问:“大中午的你在这干嘛?”
“想提前去训练场熟悉一下环境。”凌诏每到新地方都会紧张,提前去训练场,他能给自己时间适应适应。
“他们在干嘛?”唐燃问的是那群黑工装小垃圾哨兵。
“告状!快!”杜星扯住凌诏袖子使劲拽。
以前在福利院,最开始被高广他们欺负的时候,凌诏告过状。
高广被罚关禁闭一夜,隔天之后,更变本加厉欺负凌诏。
管事的管不住下面这些小孩暗中动什么手脚。
告状没有用。
凌诏抿着嘴,唐燃蹙眉,“你聋了?我问你话呢!”
“他们没干什么。”凌诏决定自己想办法解决跟高广之间的恩怨,他仰起脸看着唐燃,“以前福利院认识的,他们来跟我打个招呼就走。”
唐燃一听福利院三个字,马上联想到蹲在沙丘时,凌诏跟他说,以前在福利院抢饭抢不过,总挨饿。
再转目看看小垃圾裏带头那个,可不是要抢不过。
凌诏顶多一米七多点,瘦不拉叽,那垃圾哨兵人高马大的,粗算十个凌诏都不可能干的过他。
刚想发脾气把哨兵学员揪住揍一顿,一转念,他又不是来给凌诏出头的?
不是想解除匹配关系吗?不是正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吗?
这群小垃圾不是刚才还说凌诏是老子的法定伴侣什么的吗?
择日不如撞日,就从这开始吧。
唐燃似笑非笑勾起嘴角,“刚你们议论我什么来着?”
这话,唐燃是盯着高广说的。
杜星提前扬起胜利的笑,一手搂住凌诏肩膀,拐杖往地上杵了两下烘托气氛。
高广恶劣有他恶劣的资本。
从小就在福利院,也弱小过,被欺负过,等他长高了反过来欺负别人是天经地义。
另外他胆也是真大,福利院的生活老师他不当回事,到了训练基地,教官的话对他来说也是耳边风。
强者为尊是哨兵的共识,高广在二星哨兵年级中,毫无疑问,是最强者。
初见唐燃,必然要怂,没有哨兵学员见到黑暗级会不怂。
但怂完了,高广又可以了,反正凌诏没告状,他只想弄清楚一个真相,不冒犯,不过分。
“唐统领,我听说凌诏是您的法定伴侣,我不太相信,感觉凌诏配不上您,所以多问了两句。”高广挺直身躯,只有垂目不看唐燃脸的神态还称得上恭敬。
唐燃挑个眉。小子,有胆识。
有胆的哨兵对他来说远比柔弱的向导更容易建立起良好的印象。
他笑了笑,“谁告诉你他是我的伴侣?”
“我!”杜星把右手高高的举起来。
原来如此,凌诏的小跟班想炫耀,把他们是伴侣这件对学员暂时保密的事说了。
基地担心的学员阶级,这么瞒着都快搞分割搞对立了,要是不瞒,凌诏屁股后面还不知道要跟多少谄媚的蠢货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白日梦。
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凌诏擅长用卖乖的伎俩拿乔望当枪使,小瘸子又要借凌诏的光。
现在乔望可不在,唯一光源是老子,但老子可不想像乔望那样中央空调阳光普照。
你们,歇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