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冷落vs作战
唐燃在军帐裏抱着胳膊靠在桌边等的有点暴躁。
乔望跟凌诏聊起来没个完，看样子这通电话一时半会不会结束。
“教官跟我说你努力过了头，担心你身体，今天还跑吐了？”乔望含笑的声音如暖风般和煦，“好，那我相信你，如果再听说你勉强自己，我会骂你。”
“你骂你自己吧！”唐燃烦了，上前抢过电话放到耳边，“有完没完！乔望忙着呢！”
乔望非常无语。
哨兵向导结合后，哨兵本能会非常需要向导的陪伴。
唐燃乘战机抵达前线之后，这几天情绪都不稳。
跟凌诏第一次短暂分别已经在唐燃身上出现作用，他还死鸭子嘴硬说一点都不想联系凌诏。
今天这通电话，还是唐燃故作不在意问了句：“你不保护凌诏么？现在他是死是活你也不管，你是不是在他那装好人？”
乔望不吃唐燃的激将法，但他知道唐燃需要听一听凌诏的声音。
否则乔望不会这么快给凌诏打电话，他还想着减少联系次数可能对凌诏更好。
但很明显，这对唐燃很不好，非常不好。
“说话啊！又哑巴啦！”唐燃眉头深皱，从兜裏掏出个糯米团子，耳朵跟肩膀夹着听筒，胡乱扒开薄膜咬了一口。
他能听见凌诏的呼吸，轻浅，气息不太稳定，显得有点凌乱。
像兔子或者小猫？奶猫？对，就是小奶猫，猫妈妈不给奶吃所以浑身都没力气营养不良的那种。
凌诏在教职处，周围坐着不少教官。
原本从乔望温柔似水的话语裏获得了许多的安慰，唐燃声音毫无征兆突然冒出来，凌诏根本无力应对。
手按在心口止住裏面的震颤，凌诏很想问问唐燃为什么要打断他和乔望的电话。
但他没资格问，唐燃除了骂他凶他，也不可能回答什么有意义的内容。
又过了十几秒，凌诏终于说话了，声音弱气，“你让乔望接电话。”
奶猫就是没吃奶叫唤一声都不会像凌诏这么虚。
唐燃几天来积攒的躁动奇异的因凌诏简简单单一句话撩擦过鼓膜得到些许抚慰。
他瞥旁边的人一眼，“乔望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
乔望就这么被安排了一下，嘆气摇头，心思往相隔不远的医务军帐飘过去。
凌诏无话可说，唐燃不满的问：“你声音怎么有气无力？没吃饭是不是？”
凌诏抿住苍白发干的嘴唇，心说我吃没吃饭，都不用你过问。
“我问你话呢，你再装死小心我……”
唐燃威胁还没说完，凌诏就把电话挂了。
“卧槽？”唐燃难以置信把听筒抓下来盯着看，“他敢挂我电话！”
乔望翻个白眼，推开通讯军帐的门走出去。
医疗军帐裏躺着浑身缠满绷带插满管子昏迷不醒的花言。
坐在床边，乔望拿棉签蘸取温水，凑近了细心擦拭花言干燥开裂的嘴唇，同时将书墨香的灰色向导素一点点往花言的鼻息中牵引。
唐燃已经够躁的了，跟到这裏看见乔望每一个动作就更烦了。
乔望在别人跟前特别值钱，在凌诏那有点不值钱，在花言这彻底变成了便宜货，连亲手伺候的事都干得出来。
这个花言，今年才二十三，比唐燃和乔望整整小三岁，是所有人都公认的天才哨兵。
花言十岁觉醒，十八岁就成了史上最年轻的黑暗级哨兵，随后进行匹配度测试。
测下来，乔望和另一个五星向导都跟他匹配度百分之百。
然后这货选了另一个，害乔望沮丧了很长时间。
不识好歹的蠢货也配称为天才？也配乔望像老妈子一样日夜不休围着他病床转？唐燃无法理解。
以前唐燃和乔望在前线作战总能遇见花言和他对象。
那一对都是小个子，凑一起在战场上活蹦乱跳像一黑一白两只傻狍子。
乔望偶尔会洩露出一些醋意，但也藏得很深，唐燃非得贴近了才稍微能感觉到一点。
他老早就怀疑乔望对花言没死心，果不其然。
这次人家死了老婆，可让乔望赶上好事了。
唐燃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你还真愿意给个二手货当老婆？”
乔望没回头，继续用向导素悉心抚慰花言一身的伤，“谁规定向导一定给哨兵当老婆？”
唐燃楞了楞，“你意思，你其实跟我撞上型号了？这才是你一直拒绝我的原因？”
乔望不想讨论这些，“我必须把花言从鬼门关拉回来。别的事，你别打听，我也不会说。”
这次唐燃把乔望送到前线，下飞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乔望对花言有多在意。
连去给最高指挥官打招呼的礼数都不顾，冲到抢救军帐的窗口往裏面看。
抢救进行了多久，乔望就在那站着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