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梨回到家中先拿细绳将两只鸽子系住,
然后便提溜着鸽子笼出了门,准备带鸽子去生产队前头的田野裏溜达一圈,那裏不少空地在秋冬空了出来,
地裏可能还有一些散落的谷子稻粒之类,
生产队裏许多人家也喜欢在这块地放鸭鹅之类。
李青梨在田野裏一晃荡一个多小时,
这才把两只依依不舍的鸽子抓回笼子裏,
她提溜着鸽子笼往回走,
快到村口的时候背后有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前面那个女的,
餵,我叫你呢!”
李青梨左看右看,
周围只有自己,
于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当没听见,
“不就一个乡下村姑吗,还拿乔呢?嗤……”那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李青梨猛然转过身,横眉冷眼,
神情很是不善,冲着身后一行三个人厉声质问:“你们笑话谁呢?”
三人裏面年纪最轻,长的人模狗样的男人见李青梨长像艷丽娇俏,
眼神顿时了,变得油腻中还有几分轻佻,脸上堆笑。
“咱们谁也没说,就是想跟这位女同志问问路,
这位女同志长的这么好,一看就是乐于助人的好同志,
肯定愿意带咱们去知青宿舍,
对不对?”
“对你爹的头啊!”李青梨张嘴就是一句无情暴击。
年轻男人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身后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面色也不是太好。
李青梨还不解气,继续骂道:“你算老几?阿猫阿狗也配让我带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什么狗样!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年轻男人彻底被挑起怒火,眼神阴沈沈的,加快脚上速度,气势汹汹朝着李青梨走来。
“死女人,敢这么骂我的人你还是头一个,看我怎么教训你!”
他身后一个老男人,一个体型圆润的中年男人都没有拉住他的意思,面上也带着怒气。
李青梨竟然就站在原地不动,面对气势汹汹的男人,甚至都忍不住笑了。
这伙人是哪个城裏来的傻缺,来到他们家族群居的生产队,竟然也敢如此嚣张?这不就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屎嘛!
年轻男人手碰上李青梨胳膊的一瞬间,李青梨想都没想,抬起膝盖便用力顶在对方的下三路,对方吃痛捂住受伤部位哀嚎的同时,李青梨一边往后跑,脆生生的叫喊声也响彻了田野。
“救命呀!有城裏人来咱大队欺负人啦!”
“别跑!给我站住!”
李青梨一边身轻如燕地左右飞奔,不忘回头望一眼追她的两人,那眼神只装了一句话: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你们叫我别跑我就不跑了?
两个男人被她眼中明晃晃的鄙视给气得不轻,就在他们快要追上李青梨的时候,前后左右就如春雨后的蘑菇似的,三三两两冒出人头来,且一个个眼含煞气,手拿铁锹锄头扁担等……
有那么一瞬间,这父子三人差点以为自己误进了什么贼窝,俱是虎躯一震,菊花一紧,眼神一哆嗦。
不过当众人看到呼救的人是李青梨,动作就犹豫了一下,有人试探性地问道:“梨子,你确定是他们先欺负的你?”
李青梨:“=
=!”啥意思?是我不够弱质纤纤所以不配被人欺负吗?
“二牛叔,他们见到我第一句话就笑话我,第二句话就调/戏我,我压根不认识他们,怎么会先欺负他们呢?”
社员们听到“调/戏”两个字,不用李青梨多解释,立马就相信了,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瞪着父子三个。
“你们三个哪来的?到了咱们生产队的地盘欺负人,挑事呢?”
三个人被一圈人包围住,敌我悬殊太大,父子三人秒怂,当父亲的忙出来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