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卉与我商量着,好久没带嘻嘻笑笑出去玩了,便想着今天带小朋友们一起去b市的动物园玩。
我扯扯子星的衣袖,小声道:“你要不回家,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逛逛?”
子星嗫嚅:“我跟着你。”
直到我们收拾好吃的喝的,南卉蹲在玄关处招呼嘻嘻笑笑穿鞋出门,这一遭才头回见着姐夫顶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地从房间裏踱着拖鞋出来。
他揉揉眼,打了个哈欠,才朦胧般地打了个招呼:“南乔,走啦?”
南卉乍一听这动静,抬起头来,语气中稍显不耐:“我妹明儿个才走,你说你昨儿个夜裏几点才回,我们今天去动物园玩,你自己解决饭菜。”
“嗷,这样啊。那你们好好玩,我再睡会。”说完,姐夫就又梦游般地转身回了房。
一行人不一会就上了景山,b市唯一的动物园就坐落在那山顶。
因了周末,又是冬日裏难得的大好晴天,早上10来点钟,大门口就熙熙攘攘地来了不少家长带着小朋友。
“我去买票。”
“别……”南卉婉拒的话语未及说出口,子星长腿一跨,已兀自去售票窗口了。
“这不太好吧。”南卉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也不知站在什么立场,竟也说着:“没事的。”
不一会儿,子星就买了票回来,她让我和南卉领着嘻嘻笑笑先进去,自个儿落在我们之后,最后才进了门。
一进大门口,就面临着三条岔路,上山、平路大道、下山,我和南卉都有点怔忡,没了方向感。
子星小跑着去拿了概览地图,背着光,揪着眉头,好似在认真地研究路线。
“唔……这园子差不多是个闭环,我们先上去,再慢慢下来,挑着些主要的先看了,到时候再看体力和时间,怎么样?”
子星两手捏着一张展着的小册子,提议道。
“好嘞,跟着你走。反正我就一路痴,我妹估计也是哈。”
子星不着痕迹地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略不自然,好像又被窥去了个秘密似的。
嘻嘻笑笑十分喜欢子星,一路上也不要我和南卉牵着了,一左一右荡着子星的手,我和南卉反倒跟在最后。
子星时不时就蹲下身来,耐着性子跟俩小姑娘科普宣传牌之外的动物知识,引得她俩更加黏糊着子星。
她说:“这山魈,你们看它脸长得跟花脸似的,还有个名字叫鬼狒狒哦。”
她说:“告诉你们变色龙还有个小秘密哦,它们的眼球会转动360度呢。”
……
我活这岁数,有些也头回听,感觉稀奇,趁着小姑娘们喝水解渴的间隙,好奇问她:“你怎么对动物也知道这么多?”
子星的回答出乎意料:“闲的。”
我咽了咽口水,当自己没问。
这会,那三人又对着某种鸟类交头接耳着,嘻嘻笑笑安静站在子星一侧,听得认真专註。
南卉拉着我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捶了捶腿,感慨好久不走山路,觉着小累,话锋一转,努努嘴,对子星讚不绝口:“你这学生,看着低调谦和,对嘻嘻笑笑又这么会哄,比我还管用,真是不错。”
我下意识回了一嘴:“不是我学生。”
南卉讶然:“不是学生?那是你的谁?”
我突然变得百口莫辩,一时解释不清,只低声含糊:“是学生。不是我的学生。就……”
南卉也被我搅得迷糊,好像明了了,好像又不太明白,偏头盯着子星,只道:“哦……哦……”
我忖了忖,还是看似多余地附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
南卉有些犹疑却未多追问:“这么说,看来还不简单。”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子星正好讲解完,正拉着她俩起着身,转头发现我俩正打量着她,只笑了笑,眼神流转,似乎没有定焦,似乎在我这处不易察觉的多停留了一秒。
走走逛逛,日薄西山,山裏头逐渐感觉寒意,人们从各个岔路裏汇聚到主路上,向着出口的方向缓缓地流动,嘻嘻笑笑显然被耗尽了精力,像两颗蔫吧了的小草,垂着头拖着步子走着。
“妈妈,我走不动了,抱抱我吧。”笑笑先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会哦,我们马上就出去坐车了。”
南卉在她们还小的时候,落下了腱鞘炎的月子病,受不住沈的。
笑笑哪知道,双眼委屈巴巴,眼泪一下子就噙了上来:“我小脚指头好痛好硌。”
“咋的了?”
南卉说着蹲下身去,把笑笑的鞋袜脱了查看,不知何时小脚趾竟然磨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泡,在小娃细嫩光洁的皮肤上尤显得触目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