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拓疯了,他想抓住每一根看起来是救命的稻草。
不知道是想救他的命,还是救这段婚姻的命,好像无理取闹的那个人始终是我,他才是婚姻正义的守护者。
没出两天,冯雪梅知道了,意味着南卉也知道了,甚至连秦岚都知道了。
当我还在上课的时候,已经有段时间不太打扰的冯雪梅,夺命连环扣一口气拨进了十几个。
一下课,恰恰好连上线,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大嗓门吼着:
“你躲,你躲着我干什么!”
“妈,我哪有躲你。我刚在上……”
话还未及说完,冯雪梅似乎开始带起哭腔:“好啊!你个南乔,你出息了!你瞒着我闷声干大事了!”
“妈,我能干什么大事……”
“还给我装糊涂!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不然,我就冲到你学校,看我不逮着你!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冯雪梅一边喊叫着,一边已经止不住断断续续哭哭啼啼起来。
我紧了紧手机,心下也抽搐了一分,这是逃不过的坎。
“好,给我一个小时,处理下手头上的事。”
50分钟后,冯雪梅家。
我脱鞋进门,拐过玄关的墻角,先是看到冯雪梅背对着我,坐在那张单人沙发椅上,继而竟看到江拓也坐在沙发上,我有些意外,本能地,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
江拓先发现了我,他抬眸瞥见我,眼神有些闪躲地避开了。
冯雪梅从江拓的小动作裏,也发觉了我的出现。
她“腾”地站起来转身,眼角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泪痕,她的神情裏好像透着千言万语的怨恨,继而敛去,是心疼,是不甘,全部的情绪在此刻只化作了一个用力的推搡。
冯雪梅的双手重力地推了我一把,让我有些不稳地向后跌退了两步。
我扶住她:“妈——”
她的嗓子眼裏吞咽着哭声,像塞了团棉花,久久发不出音来。
推搡又转为了,不太用力的捶打,一锤,然后又落下了一锤,尽是无奈。
深深的一口换气之后,冯雪梅才将千言万语吐露成一句:
“你个不省心的东西啊……”
我看向江拓,他没敢正脸瞧我,只堪堪在他的余光中匆匆与之对视了一眼。
“妈,先坐下吧。”
我扶着冯雪梅重新坐了回去,然后转身与江拓坐在了一张沙发上,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不得不说,那会儿,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个被审判的人。
还得是冯雪梅先开口。
她稳了稳先前的情绪,但是还是掩不下一丝不悦的情绪,她对我说:“乔乔,妈低头,妈向你认错!以后再也不敢催你生了,别闹这出了,行不行?”
江拓偷偷观察起我的反应。
我也十分认真地对冯雪梅说:“妈,这是我和江拓之间的事。不是因为你才……”
“不许说那两个字!”冯雪梅突然大声呵斥,情绪又开始激动。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咱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我和你爸爸是给你们做什么坏榜样了吗?!你怎么不学点好的,不学学你姐!”
“妈!”我试图阻止她无限延伸地说下去,越来越不着边际。
“妈,我们先冷静一下,小心血压上来。”江拓端起了茶几上的那只水杯,递给冯雪梅。
冯雪梅接过来,喝了几口,手拍着胸口顺了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