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深刚要说他加上了,就听见乐吱冒出下一句话,
“要是加上了,我回头就把那栋房子给卖了,钱我们平分。”
顾锦深把话咽进喉咙裏。
房子也不是不能卖,只是卖了,他爹得拿着刀过来捅死他们俩,那他们不就成了亡命鸳鸯吗
出门前,顾锦深举着一小块蛋糕想让乐吱吃一点。
乐吱没胃口也怕再次反胃,怎么都不肯吃。
顾锦深哄着他。
“吱吱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吃一小口!就一小口!”
乐吱甩了脸色,
“凭什么要看你的面子上你有面子”
顾锦深一副受伤的表情,
“可是我昨天喝醉酒了,你也来接我回去啊,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只是嘴硬。”
“不过吱吱嘴硬也很可爱”
“……”乐吱不耐烦地推开面前的蛋糕,挪动着嘴唇:
“昨晚……”
今天上午醒来,乐吱就觉得他昨天是吃饱了没事干非得去接顾锦深,大晚上的最忌讳脑子一抽决定不正常的事。
于是,乐吱无情地道:
“昨晚我不想来接你,只是因为睡不着,闲的,要是我睡着了,你把我叫醒接你,那绝对不可能!”
他没把顾锦深狠狠骂一顿就不错了,虽然他的确真的把顾锦深骂了一顿。
顾锦深举着蛋糕低着头,在乐吱以为顾锦深一定会难过时,发现顾锦深再次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不该大半夜叫醒你,我昨天喝醉喝迷糊了,抱歉。”
他依旧举着蛋糕放在乐吱面前,
“但东西还是要吃,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乐吱古怪地瞧着他,他已经这么不给脸色到底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蛋糕。
这一小块蛋糕乐吱吃了半个钟头,顾锦深举着蛋糕举了半个钟头,一点抱怨声也没有。
两个人下了楼,小区外陈秘书开着车等他们两人上车。
乐吱坐上车,发现车型变了,变得更加宽敞舒适,车内没有乐吱讨厌的皮质气味。
“换车了”
顾锦深扒拉着安全带给乐吱扣上,又拿着抱枕塞在乐吱的腰部位置,
“对啊,我嫌弃那辆车太破了,就换了。”
前座的陈秘书一阵无语。
之前那辆车顾锦深用了不到三个月,前几天火急火燎要换车,还列了各种要求,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辆车搞到手。
车子启动,顾锦深特地交代了一句,
“陈秘书,慢点开,其他车要抢道,让着他们,一切要以安全为主,我们家吱吱还在车上!”
接着,顾锦深开始烦乐吱,
“吱吱觉得这车怎么样比之前大一点吧我特地换的,会不会太闷了我们开一点窗户,今天出太阳了,不会太冷,我们——”
乐吱抬着手,抓着顾锦深的嘴巴,丢到一边去。
到了顾宅,乐吱急匆匆下了车,直奔奶奶的住处。
奶奶最近很喜欢在顾锦深转种的那颗树下坐着,头几天来时,奶奶自个儿搬着小椅子晒太阳,现在已经躺在竹榻上了,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顾锦深凑过去对乐吱道:
“奶奶喜欢睡竹榻,说是有回家的感觉,我跟她说我们暂时回不了家,只能委屈她。”
“后来我看她实在想念,去市场找了好几家店才买下这个竹榻,果然奶奶很喜欢,一下午总爱来这儿看风景。”
老家院子前也有一颗大树,那颗大树承载着他和奶奶所有的回忆。
奶奶的确喜欢搬着竹榻在树下躺着,那是奶奶仅有的休闲时光。
乐吱挪动着唇,低声道:
“谢谢。”
顾锦深皱着眉,
“谢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
乐吱看了眼顾锦深,几步上前往奶奶的方向走去。
刚靠近发现奶奶睡着了,竹榻下还放着几个毛线球。
顾锦深解释着:
“奶奶总说她太无聊了,你又不能时常看她,我就问其他人,他们家中老人平常会做什么打发时间。”
“我办公室那层楼的女同事说,她奶奶在乡下最喜欢打牌和织毛线,给他们一家子织了很多,我就给奶奶买了。”
“有时候老人家织毛线累了,爱听一些戏剧,我去古玩市场给她淘了一臺旧式收音机,还能用,老人家很喜欢。”
乐吱没有再往前走,他发现奶奶睡着了。
奶奶的精神比在疗养院好了很多,顾锦深的确用心帮他照料。
“谢谢。”
乐吱琢磨了会儿,再次开口:
“奶奶在这裏的费用你和我说一下吧,我找到合适的疗养院会尽快搬离。”
总把奶奶一个人留在这裏不是个事儿,他和顾锦深之间也会越来越牵扯不清。
顾锦深的眉头都快变成川字了,他不能理解乐吱为什么要向他提钱的事,也不能理解乐吱要带奶奶重新回疗养院的意图。
“吱吱,我没想着要你的钱,照顾你的奶奶,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啊。”
他弯着腰蹲在乐吱面前,双手握着乐吱的,眼眸裏带着些期许,
“如果非要有条件交换,我希望你能够住进来。”
“其实我没有跟你说,这栋房子已经属于你了,你是这裏的主人,我们一起住在这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