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吱吱小时候只有这么点大,小小一个,长得可漂亮了!”
奶奶拽着看护的手,津津有味地说着:
“小时候啊,我总是怕吱吱长不高,跟他说去前面小区吊双杠可以长高,吱吱天天跑去那儿,最后啊,摔了个大跟头,哭着跑回来哟。”
看护听着也有趣,余光扫到有一人进了病房,见是乐吱,对着奶奶道:
“你看谁来看你了”
奶奶慢了一拍转过身,她身体往后挪了挪,想要看清乐吱。
上上下下对乐吱打量一番后,她奇怪地问:
“你是谁呀,吱吱呢吱吱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奶奶还是认不出乐吱。
乐吱难过地上前,牵着奶奶的手,一遍遍地说着:
“奶奶,我是吱吱啊!我就是吱吱啊!那个长不高,喜欢去吊双杠,把自己摔伤的吱吱呀!”
奶奶还是懵懂地看着他。
看护见家属来了,不打扰两人说话,起身去了别的地方。
乐吱见看护走后,蹲在奶奶面前,趴在奶奶的膝盖上,呜呜地哭着。
有奶奶在,他像是终于有个主心骨,把心裏的担忧全都说了出去。
“奶奶,我好害怕啊,我害怕自己得了重病,害怕自己是个奇怪的人,害怕自己比你先一步走了,奶奶,你还没能认出我,我怎么就出事了呢”
奶奶有些害怕趴在她腿上的人,苍老的眼睛呆滞地註视着乐吱很久。
察觉腿上的人并没有对她产生威胁后,才把手放在乐吱的脑袋上,轻轻揉着。
她像是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嘴裏喃喃地念叨着:
“不怕哦,不怕哦,奶奶在这儿。”
乐吱听着奶奶叫他“吱吱”,眼泪不住地流着,吸着鼻子抬头,
“奶奶,那我要去医院吗”
乐吱一直对医院有着天然的抗拒,医院裏有太多他糟糕的事。
奶奶摸着乐吱的脑袋,如同儿时一样的语气对他道:
“生病就要去看病,吱吱小时候也不爱去医院,可生病了就要看医生,不要像吱吱一样吶。”
乐吱趴在奶奶膝盖上,闷闷地道:
“好。”
乐吱在疗养院付了之后两个月的医药费,捏着手机给朱云筝打电话,他准备去医院。
去往医院的路上,乐吱紧张到手心都是汗。
出租车把他放在医院偏门,乐吱拉高口罩,付了钱下车。
医院偏门,朱云筝已经在那儿等了乐吱很久,他见乐吱从车裏下来,大步走了过去。
等到他站定在乐吱面前,才说着话:
“我已经和同事打好招呼,进去后只有他一个人,出了什么结果他不会到处往外说,你的资料也会保密。”
乐吱抿着唇点头。
朱云筝看出乐吱的紧张,伸出手想安抚乐吱,手伸到一半,僵硬地收回,
“别太担心了。”
乐吱还是不吱声。
两人来到一间小房间,裏面有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他冲着乐吱笑了下。
朱云筝介绍着:
“这位是许医生。”
许医生调侃着活络气氛:
“我还以为朱医生带过来的是个大一点的男生,怎么你看着这么小”
“进来吧,朱医生都告诉我了,放心,我们只是简单的检测,不用害怕。”
乐吱掐着手掌心,迈步走了过去。
这间检测室有乐吱不喜欢的“滴答滴答”的响声,他不清楚那是什么仪器,但总给他一种恐慌感。
朱云筝出去外面等着,检测室裏已经没了乐吱熟悉的人,更加让他紧张。
“没事的,放轻松。”
乐吱深呼吸着,努力放松。
过了不知多久,许医生对乐吱道:
“好了,结果会尽快出,你先去外面等一下。”
乐吱紧绷着身子,拉好衣服走了出去。
打开门,朱云筝迎了上来,什么话也没有说,递给乐吱一杯温水。
两人坐在门外的凳子上,朱云筝道:
“如果你真的是…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
乐吱什么也没有说,呆呆地盯着地板看。
一小时后报告出结果,乐吱拿到单子时,根本看不懂,他看了眼朱云筝,把单子递了过去。
朱云筝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对乐吱道:
“乐吱,你的确怀孕了。”
……
乐吱在医院裏检查期间,顾锦深在另外一个市区辛苦忙碌着,试图把这棵树弄到家裏去。
在陈秘书打了无数通电话后,顾锦深终于以高昂的价格,拿下了这颗树。
这棵树怎么弄回去以及怎么移植是个问题。
顾锦深只负责花钱,至于解决方案就由陈秘书全权负责。
于是陈秘书绞尽脑汁怎么解决问题,而他的boss一脸兴奋地打听这棵树的来历。
公园裏的老大爷边打着太极边说着,
“这棵树据说在这儿几十年了,树的主人是某个富商,那阵子这片地没有开发,富商种下这棵树是为了保佑他的妻子安稳产子。”
“后来他妻子平安产下孩子,在孩子三岁时搬走了,这棵树也就保留了下来。”
“盛传这是颗保佑平安的大树,非常有灵性。”
顾锦深越听越兴奋,他摸着下巴思索着,可惜他家吱吱不能生孩子,要是能生……
顾锦深开始想入非非,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开始“吱吱”,
“吱吱”不停地叫着。
陈秘书拿出耳塞塞进耳朵裏,他boss又开始发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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