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用餐区,发现他走到哪裏,哪裏的视线都往他这边瞧,周围的人七七八八说着闲话,指指点点的惹人烦。
稍稍细听,都是讨论他和顾锦深的。
虽说乐吱清楚,总有一天他是顾锦深情人这件事会被人说三道四,早已有了心裏准备,但真正来的那天,心裏还是不舒服。
“就他,就是他!”
“真恶心,一个男的有手有脚非得当别人的情人。”
“要是被他父母知道了,指不定多丢脸。”
各种话语充斥着乐吱,乐吱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样的话,乐吱在三年之中都经历过,但凡有人知晓他和顾锦深的关系,收到的大概率全是鄙夷,仿佛乐吱天生就要比别人矮上一头。
他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坐在一张小桌子上,忽而记起以前的事。
乐吱刚跟着顾锦深的第一个礼拜,被顾锦深带去一家餐厅吃饭。
那天顾锦深兴致很好,带他去的餐厅餐厅并不是在之后顾锦深经常带他去的那家私人餐厅,而是其他家。
印象裏那家餐厅很高檔,一道菜就得好几百,所以入内的人全是达官显贵。
二人入座后,顾锦深自顾自点着餐。
那会儿顾锦深待他比现在差很多,点餐从不考虑他的意见,上什么菜吃什么。
乐吱是头一次进如此高檔的餐厅,什么也不懂,他只记得左手拿刀右手拿叉,笨拙地切着牛排。
顾锦深当时只瞧了他一眼,没再管他。
后来顾锦深去了趟厕所,餐桌旁来了两位衣着显贵的人,看起来认识顾锦深,从头到脚打量着乐吱,眼神全是蔑视。
“你是顾锦深的情人吧我这几天总瞧见你跟着他。”
“omg!
你一男的还干这种勾当”
“真够恶心的。”
当时的乐吱怯懦,可一旦惹毛他,他也是不管不顾的。
当即回嘴对方一句,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三人闹了起来。
最后是顾锦深处理的这件事。
陈秘书在后来有意无意提醒乐吱,言行应当註意,不该和其他人产生矛盾。
在乐吱看来,陈秘书的话代表着顾锦深的话,为此他与顾锦深的相处变得小心翼翼。
三年前的事,现在再次上演,乐吱深呼吸着一口气,他想当听不见。
偏偏秦茂跳了出来,和人群之中一个穿着张牙舞爪的女人唱着双簧。
“他啊,从小没父没母的,说是父母抛弃了他,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他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内总是丢东西,他那会儿穷得没钱吃饭,谁知道是不是他偷的。”
秦茂捂着嘴得意地笑,
“他先前因为顾总在圈裏横行霸道,现在被顾总抛弃了,资源排不上号了,说不定又看上哪家的有钱人,你们可得护着自个儿的老公,别被他勾去了”
乐吱端着手裏的碗,径直走到人群中。
他嘴角扯了点笑,把手裏的碗举过头顶,直接倒扣在女人的头顶,接着转头接过服侍生端来的酒杯,泼在秦茂脸上。
惊呼声四起,全程瞠目註视着乐吱。
和秦茂唱双簧的女人也尖叫着,指着乐吱,
“保安呢!保安呢!把他赶出去啊!他砸场子!”
秦茂呆滞了一两秒,哭着拽着旁边看热闹的李总,
“亲爱的,你要为我做主啊!”
而李总的视线一直色瞇瞇地瞧着乐吱。
李总和乐吱之间的纠葛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当年李总见到乐吱的第一眼就想上他,虽说最后被顾锦深截胡,但这件事一直压在李总心头很是不快。
顾锦深他不敢惹,所以想趁着顾锦深不在,教训乐吱,反正在他们眼裏,情人都是玩物,想必顾锦深不会介意。
谁知顾锦深不光介意还对他蓄意报覆,他被顾锦深抓进局子裏关了几天,又连着一个多月公司内的业务吃零蛋。
这才知晓他踢到板钉上了。
但据说顾锦深已经玩腻了乐吱,那现在他总该吃上热乎的。
李总推开身旁的秦茂走向乐吱,他试图触碰乐吱的肩膀,但被乐吱拍开,又锲而不舍的碰着乐吱的脸蛋,却又被乐吱拍开。
“乐吱,你知道今天是谁的场子你得罪了我的小宝贝,你还能安全回去”
今天的主办方一共有三位,李总就是其中一位。
乐吱看也不看李总,朝着李总吐了口涂沫,
“傻逼。”
李总脸色微变,正要发难,纪广急匆匆地赶来。
见到这副场面心梗地拉着乐吱向李总道歉。
“他喝酒了,醉醺醺的,我先替他向大家道歉。”
纪广拉着乐吱,非逼着乐吱向这群人道歉。
偏乐吱直直地站着就是不肯。
李总接过服侍生递过来的湿毛巾擦拭,当众扔在了乐吱脸上,
“乐吱,你以为靠着顾锦深能得意多久在我的场子敢对我耍脸色看”
“不过看你性格很对我的胃口,陪我一夜,我可以不计较。”
纪广抖着手给顾锦深打电话,可顾锦深的电话总也打不通。
等到他真打通电话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接的,他把纪广大骂一通,并且警告纪广禁止给他发骚扰电话。
纪广心下一咯噔,顾总现在连乐吱的电话都不愿意接了,是真的不管乐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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