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医院是不可能单独给一位病人小隔间的小休息室。
纪广为了照顾乐吱这尊大佛,联系陈秘书,陈秘书打了一通电话后,院方专门给乐吱提供了个小休息室。
休息室裏,只有乐吱一个人慢吞吞地喝着牛奶。
朱云筝走上前看了眼乐吱的状态,询问着,
“怎么了”
乐吱张着嘴想拜托朱云筝让许医生照看他肚子裏的孩子,微微一顿,张着的嘴又闭上。
他已经决定了要放弃这个孩子,问这些又做什么。
“刚刚差点遇上车祸,过来的时候心慌得厉害,浑身都是冷汗,我这情况正常吗”
朱云筝一听乐吱差点出车祸,几步上前查看乐吱的情况。
发现乐吱安好后,才道:
“没有太大的问题,心慌出汗是受到惊吓。怎么会出车祸”
乐吱闭嘴不言,朱云筝不好再问下去。
休息室内陷入沈默,朱云筝没话找话地道:
“手术已经安排妥当,费用问题和住院问题你不用担心,全部费用可以延期,住院期间我会让人专门照顾你,你的饮食也是由我负责。”
乐吱点着头,
“谢谢。”
休息室一阵新的沈默。
很快沈默被人打破,只是打破沈默的是朱云筝最不想看见的顾锦深。
顾锦深推门而入,他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狼狈的模样,他扫了眼在休息室的朱云筝,嘴角扯了个阴阳怪气的笑。
他没有多理会朱云筝,和朱云筝擦肩而过后猛地抱着乐吱。
“吱吱,你吓坏我了。”
乐吱微怔,想甩开顾锦深的控制,顾锦深却抱地很紧。
渐渐的,乐吱放弃挣扎,头枕着顾锦深的肩膀。
两个人靠了一阵子,乐吱再次抬头时,朱云筝不知在什么时候走了。
顾锦深也发现了朱云筝走了,这才松开乐吱。
休息室裏,顾锦深拿着棉签帮着涂乐吱的伤口。
“吱吱。”
“嗯。”
“吱吱。”
“有。”
顾锦深吹着伤口,一直叫着乐吱的名字。
起初乐吱颇有耐心地回覆着顾锦深,久了后开始不耐烦,没有吱声。
“吱吱,以后你过马路必须要走人行横道,必须要等绿灯过了才能走。”
乐吱掏着耳朵,
“我今天是在斑马线上等绿灯通过才走。”
顾锦深像是没听见乐吱的话,自顾自地道:
“还有啊,看到车子过来,先让他过,你再过。”
乐吱:
“我让了。”
顾锦深:
“如果有车子冲过来,你赶紧跑。”
乐吱翻了个白眼,
“需要你教我早这么干了。”
顾锦深:
“如果车子还不听话追过来,你就拽着路人,拉一个垫背的。”
乐吱踹了顾锦深一脚,
“越说越离谱。”
药擦完了,顾锦深抱着乐吱比起以往还要粘人,
“吱吱。”
乐吱培养睡意不想理顾锦深。
“吱吱。”
“吱吱,你吓坏我了。”
乐吱烦躁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顾锦深抱着他,头蹭进乐吱的肩颈,
“你吓坏我了。”
乐吱想让顾锦深闭嘴,却发现他的颈肩湿漉漉的,像是某个人的眼泪。
禽兽会流泪
应该是他的错觉。
抱着乐吱的顾锦深微微颤抖着,把乐吱禁锢在怀裏,手臂越收越紧,
“吱吱,你吓坏我了,万一你真的……我该怎么办”
乐吱被抱得喘不过气,但顾锦深的力气太大像一头倔牛,他只好拍着顾锦深的背板安抚着:
“我没事。”
两个人拥抱了很久。
乐吱心想着,禽兽难得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他抱着自己害怕车真的撞上他的模样,他还挺喜欢的。
直到顾锦深的手不老实地捏着乐吱的屁股。
“……”
顾锦深被乐吱扇了一巴掌,才委委屈屈地松开手。
“吱吱,干嘛打我!我没做错什么啊!是吱吱的屁股蹭在我的腿上,软软的,勾引我”
乐吱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拿开你的臟爪子,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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