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乐吱面前,又是那个风骚的顾锦深。
“吱吱这棵树是我特地为了你,转种到这裏的”
“这棵树的前主人说是颗保胎树,虽然这么送给你可能不太合适,但那前主人说过,这棵树也能保平安,它是为了你的平安才来到这裏。”
乐吱仰头瞧着这棵树,点评着:
“辛苦这棵树了,这么折腾。”
谁家好人送东西送棵树的!
顾锦深全当听不见乐吱的嘲讽,粘在乐吱身边等夸奖,
“你刚下车就看中它了,都是这棵树的福气!”
他看了眼乐吱脸上的神色,偷偷拉着乐吱的手,摇晃着贼心不死地继续问着:
“吱吱看在我送你这棵树的份上,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骗我回老家吗为什么去找朱云筝吗”
乐吱张着的嘴又缓缓闭上。
以顾锦深的性格,这件事不问清楚大概不好糊弄过去,而他现在也有许多问题自个儿都没有理清楚,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
顾锦深看出了乐吱的难以开口,他也不面前。
拉着乐吱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
“没关系,吱吱不想说也可以,我会等,等吱吱愿意开口的那天。”
乐吱抬着眸和顾锦深的视线相撞,他从顾锦深的视线裏读出了退让的意思。
他跟顾锦深三年多了,从前以为顾锦深对他只是个乖巧听话的宠物,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顾锦深看他的眼眸裏逐渐多了珍惜和爱怜。
两个人的视线开始有了恋人之间才会有的黏腻,在乐吱以为顾锦深难得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下一秒,顾锦深原形毕露。
“吱吱,我特地定了三米的床,晚上你留下来说给我听,好吗”
“……”
乐吱顿时黑着脸,捂着奶奶的耳朵,把奶奶带离了禽兽发情的地方。
他刚才是发什么神经才会觉得,刚才顾锦深说那番话有点小帅。
安顿好奶奶的住处,乐吱怕奶奶适应不了新环境,想留下来照顾奶奶一阵子。
但奶奶似乎对顾锦深很信任,像是把顾锦深当成了她的亲外孙,每隔几分钟就问顾锦深去哪裏,乐吱有些嫉妒。
再加上这裏又不只有顾锦深一个人住,他一外人把奶奶留在这裏已经是够惹人嫌了,自己再住下去怕是要被人说三道四。
把奶奶需要用的东西备好,又请回来之前的护工陪着,顾宅四周二十四小时都有监控,还有管家和保安在,住所比之前的疗养院大上三倍,甚至顾锦深在明天会安排更加专业的医生团队专门照顾奶奶。
的确比外头的疗养院似乎更放心些。
乐吱陪着奶奶吃了中饭,又带着奶奶逛了院子回了住所,磨磨蹭蹭不肯回公寓。
他还有件事没有问奶奶。
把烦人的顾锦深赶了出去,又打发掉照顾奶奶的护工。
乐吱像小时候一样,靠在奶奶的膝盖上说着话。
“奶奶,我好像很舍不得肚子裏的孩子,我不想放弃他,也不想打掉他,但我害怕照顾不好他。”
“那我到底要不要留下他”
这是乐吱做手术之前执意要找奶奶的原因,他突然舍不得肚子裏陪他这么久的孩子。
奶奶还是认不出乐吱,只是觉得趴在她膝盖上的人很熟悉,一下一下拍着乐吱的背板,
“我孙子也很喜欢趴在我膝盖上,每次趴在我膝盖上都是他很纠结一些问题,总喜欢问我哟。”
“我呀,我总说他,他问我的时候心裏早早有了答案哟,只是想得到我的认同。”
奶奶自说自话,苍老的脸颊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我的乖孙子很可爱吧他那么点大的时候就很招人疼,现在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总也不来看我。”
乐吱眼睛发酸,用手蹭掉眼睛上的湿润,继续趴在奶奶的膝盖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在顾锦深死缠着中,乐吱还是回了公寓休息,打算休息一天再去医院找朱云筝,他想清楚了,要留下这个孩子。
隔日一早,乐吱特地去精品水果店购买了一堆进口水果,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他径直去往朱云筝的办公室。
朱云筝在写报告,见到来人看了一眼,指着一旁的座位,
“坐吧。”
乐吱坐在凳子上,虚笑着不好意思地道:
“朱医生,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你想留下来,是吗。”朱云筝打断乐吱的话。
乐吱捏着手掌心,点头。
朱云筝放下笔,神情严肃地告诉乐吱,
“你要想清楚,留下这个孩子比打掉更加危险。”
乐吱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说着,
“我知道啊。”
“那你……”
“我从前为了奶奶拼死拼活支撑了下来,奶奶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我只是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我另外一个亲人,况且…”
乐吱的眼眸裏散发着坚韧的光。
朱云筝看着这样的乐吱,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乐吱时的模样,也是和现在一样坚韧不拔向上生长。
“况且我有信心可以照顾好他,我很高兴他来到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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