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莲郑重点头:
“没错。”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你若负他,本王定然不放过你。
不过这句话就没必要告诉薛蟠了。
看来玉佩之事已经到此为止,北静王不会追究此事了。
薛蟠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可惜没有了那玉,日后万一有难,就无法找北静王帮忙了,想到这裏薛蟠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柳湘莲见他有点闷闷不乐状,想要逗他开心,遂安慰道:
“薛蟠,我知你丢了块宝玉心裏不舒服。我也没什么好赔给你,这裏有把鸳鸯宝剑,虽然不如那块玉佩珍贵,却也是我柳家家传宝物,我向来视逾性命,如今便赠送于你。这样你也不算吃亏了。”说完走到墻边伸手将悬在墻上的鸳鸯宝剑摘下。
薛蟠闻言,立刻想起柳湘莲之前把鸳鸯宝剑交给尤三姐当嫁妆之事,心中立时醋意大起,当下狠狠瞪了柳湘莲一眼道:
“切,送过一次人又被别人退回来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给本大爷!大爷我才不稀罕呢!”说完负气扭过头去。
柳湘莲自然知道他因为什么而生气,当下不怒反笑,道:
“你真不要那好,日后我看谁顺眼了就送给谁去,到时候你可莫要后悔。”
薛蟠闻言立刻转过身来劈手夺过柳湘莲手中的鸳鸯剑道:
“不要白不要,我干嘛不要这把剑大爷我先勉勉强强收下好了。丢了块上好的玉佩,总得再弄些东西回来才不至于太过吃亏。”
柳湘莲笑道:
“很是,你说得很有道理。”
两人收拾好东西,然后柳湘莲叫来贴身小厮梓墨,赶着马车一起出了京城,一路向南打算先去杭州。
薛蟠坐在马车内,有一个剎那感觉犹在梦中,自己这算是和柳湘莲一起私奔了
不知道老妈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会气成什么样子,希望她别为了这件事气坏身子才好。
三日后,宝钗收到薛蟠小厮转交的信,打开看完后,顿觉被自己这个大哥彻底打败了。
真不知大哥怎会突然杞人忧天起来,她对宝玉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
‘金玉良缘’什么的,不过是个游方道士的胡言乱语,哪裏就能当真了
一个月后,薛蟠和柳湘莲终于到达杭州。
薛蟠听从柳湘莲的建议,并未去客栈见香菱,而是跟着他一起去了柳湘莲在杭州买的住处。
柳湘莲极有眼光,所买的房产距离闹市不远,但又不临大街,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去处。
两人携梓墨一道将行礼从马车中搬出来找了间空房放置好,薛蟠挠了挠头道:
“咱们这就算正式同居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柳湘莲道:
“什么也不做,先过几天安生日子。我早几年在杭州郊外置办了些田产,尽数租给附近的佃户,每年能收不少租子。衣食用度皆不用愁的。过些日子我再于附近开家当铺,有我早年的一些朋友帮衬着,生意断不会差的,你不用担心我养不起你。”
薛蟠立刻赏给他一个免费的卫生眼:
“谁要你养了老子在杭州就有两座院子还有好几个店铺,虽然和香菱各有一半产权,但赚得银子也够老子下半辈子挥霍了!说不定日后你还要靠我养呢!”
柳湘莲见他又有炸毛的趋势,忙顺毛道:
“我竟忘了薛爷是个大老板呢,真是大大不该。日后小生若落魄了,还望薛爷伸出援手赏口饭吃。”
薛蟠从没见过这个无趣的家伙说出这样调侃的话来,闻言不由笑出声来,越发蹬鼻子上脸道: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只要你能把本大爷伺候舒坦了,本大爷包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于是,两人就在杭州城住了下来。
当然以柳湘莲喜欢四处游历的性子,自然不愿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而薛蟠也是个喜动不喜静的,因此两人没住多久便离开了杭州踏上旅途,准备在有生之年携手走遍名山大川,看尽尘世风光。
光阴似箭,一晃两年过去。
这日,柳湘莲和薛蟠在外面游玩尽兴,终于想到回杭州住一段时间,两人遂一道赶回杭州。
薛蟠因与香菱许久不见,便提出要去见香菱一面。
柳湘莲自无异议,因此两人便携手朝着薛蟠与香菱合开的客栈而去。
此时香菱已经嫁做人妇,夫君是个老实本分的商人,因为爱慕香菱苦追她许久,最后终于得偿所愿修成正果。
两人到了客栈,幸喜今日香菱并未到其他铺子视察,因此很顺利地便找到了她。
薛蟠与香菱见面后,免得了要嘘寒问暖一番。
薛蟠知香菱仍旧与薛母保持了来往,遂问起家中的消息。
香菱惊讶道:
“大爷你什么都不知道么一年前听说姑娘嫁了宝二爷,没几日又听说林姑娘过世了。又过不久,皇上忽然下圣旨查抄宁国府,好在有北静王爷与西平王爷从中周旋,这才勉强保住贾大老爷。不过经此一役,宁荣二府俱是元气大伤,老祖宗和凤奶奶都过世了。后来宝二爷金科考中进士,好好的却出了家,再也找不到人了。”
薛蟠闻言大惊,心想自己就是顾虑到妹妹的终身大事才催着柳湘莲赶快回来,没想到却还是迟了一步。于是连忙问道:
“那我妈和我妹呢,她们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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