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一看,只见柳湘莲手持马鞭站在身前,俊脸上仿似笼罩了一层寒霜。
薛蟠一见之下不由满脸黑线:我靠,这不是要玩皮鞭s,m吧,未免也太重口了。可惜老子是个攻,就算是玩皮鞭s,m,也该老子抽别人才对。至于被人抽鞭子神马的,老子又不是小m,没有受虐体质,只怕无福消受。
心裏这么想着,便欲抬起脚闪到一边。
然而脚步方挪,却纹丝不动,只觉身上被勒得生疼,低头仔细一瞧,却见自己已被双手反剪绑在身后大树上。
薛蟠不由暗骂自己太过大意,竟会一时色迷心窍上了此人的恶当。
想他上辈子也曾干过不少暗地裏打人闷棍的事儿,不想如今却轮到自己被人敲闷棍了,当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不过这柳湘莲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色,诱自己出来再加以算计,薛家毕竟财大势大,一般百姓等闲不敢招惹,看柳湘莲满眼愤恨,显然不是为财,莫非以前的薛蟠曾经得罪过他,所以他才会设计报覆?
倘若当真如此,自己代人受过,那可真就冤枉得紧了。
未等薛蟠念头转完,柳湘莲已经挥手一鞭抽了过来。
薛蟠吃痛,不由痛呼一声道:“柳兄弟这是作甚?”
柳湘莲冷笑一声道:“你这瞎了眼的蠢物,你且认认柳爷是谁!凭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把那些龌龊念头打到柳爷身上来!今日倘不给你个教训,你还真当柳爷是任你调戏的戏子粉头了!”
薛蟠一听,搞了半天还是因为这事,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当下强辩道:“我只是开口邀约,你若不应允自可拒绝,何苦如此设计暗算
?莫不是我往日开罪过你?”
柳湘莲心中早已将薛蟠认作登徒浪子之流,见他还敢开口强辩,不由怒从心头起,呸了一口道:“开罪不曾你自个儿心裏难道不清楚,定要柳爷提醒你?今儿个便打到你明白为止!”
说完再度抬手挥起马鞭,一鞭紧似一鞭地抽了下来。
那马鞭是牛皮所制,抽在身上的滋味自是苦不堪言。
薛蟠不由痛得哇哇大叫,道:“姓柳的你够了吧,就算真玩s,m也不带下手这么狠的,真当老子是小m了?!还不赶快停手!”
柳湘莲充耳不闻——当然闻了他也听不懂——非但不肯住手,鞭子抽下去反而越发狠了几分。
薛蟠被抽得皮开肉绽痛不欲生,心内怒火升起,口中忍不住乱骂起来。
他自幼混迹市井,于骂人一道颇为精通,一时间国骂与方言齐飞,gsn(干,死,你)共cnm(操,你,妈)一色,把个柳湘莲气得七窍生烟,下手越发狠了些。
不过片刻薛蟠身上衣衫就被抽得稀烂,皮肤上肿起一道道手指宽的鞭痕。
薛蟠吃痛不过,心中不由暗自盘算道:再这么下去怕会被他打死,不如我先服个软,这个仇先记下,等来日再报。
一念至此,便开口讨饶道:“柳兄弟,小弟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遭,成不?以后再不敢冒犯你了!”
柳湘莲本意也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并不是想当真打死了他,遂停下手,却将俊脸一板道:“哪个是你兄弟?”
薛蟠听柳湘莲口气似有些松动,连忙继续求道:“柳哥哥,柳大爷,求你放过小的,小的以后都把你当大爷敬着。”他前世本是街头混混,深知大丈夫能屈能伸之理,心中虽然怒火滔天,只盘算他日加倍讨还,面上却仍旧做出低声下气的神态来连连告饶。
柳湘莲听他软话说尽,这才丢下马鞭,伸手解开绑着薛蟠的腰带,然后一指地下道:“把那水喝了,我才饶你。”
薛蟠低头一看,只见地上老大一个泥水洼,又臭又臟,强自压着的怒火不由猛然窜了出来,忍不住低吼道:“姓柳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也见好就收吧,当真得罪了我对你恐怕也不大好吧!”
柳湘莲见他态度覆又强硬,心中不由恼火,遂一把将他按到在泥水洼边,厉声问道:“你喝不喝?”
薛蟠抬头大义凛然道:“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喝就不……哇唔!”
却是柳湘莲乘他开口说话时,猛然将他的头按入泥水洼中。
薛蟠只觉腥臭满嘴,不由强挣起来张口呕吐,然而口中臟水虽吐出,口中那股腥臭味道却无法随之吐出,心中不由愤恨异常,忍不住抬头怒视柳湘莲。
柳湘莲放开薛蟠,冷笑一声道:“这不还是喝了?”
又见薛蟠一脸泥水狼狈不堪,忍不住抚掌大笑几声,然后脸色一整,冷冷说道:“今日且饶过你,日后若胆敢再来纠缠,仔细柳爷活剥了你的皮!”说完转身走到一旁栓着马的大树边,牵马认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