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忙问详细情形,纹儿道:“我们姑娘刚给柳相公唱了出戏,这会子两人正喝酒呢。”
薛蟠问道:“可在酒裏下药了不曾?”
纹儿道:“自是下过了。”
却说柳湘莲,自那日打了薛蟠之后,初时还心内惴惴,担心薛家派人来寻他晦气。本欲出门避几日风头,但又觉得错不在己,倘若这便逃了,未免太有失颜面,倒不如等薛家来人再与他理论,因此硬着头皮留在城裏。
孰料过了足足半月之久,也未见薛家人找上门来,柳湘莲便知此事已然揭过,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裏。
他也是少年心性,平日裏喜爱出入茶楼酒肆风月场所,见事已平息,便恢覆故我,仍旧每日呼朋唤友寻欢作乐。
这日也是忽然想到许久未听佳蕊唱戏,一时心血来潮便来了群芳阁。
他的惯例是听过戏后便要佳蕊陪着喝酒,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酒菜备齐后,柳湘莲便与佳蕊猜拳行酒令,输了的人罚一大杯。
这次柳湘莲手气不佳,频频猜输,一炷香下来便被佳蕊灌了几十杯酒下肚。
他自恃海量,这区区几十杯酒自不放在眼裏,眼见得又输了一局,却只哈哈一笑,接过佳蕊双手捧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佳蕊一面与他饮酒,一面偷眼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俊脸微红,一双星目却仍旧清朗,心中不由疑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