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蹲下，擦掉了柴静嘴角的血渍。
“我……”
除了流泪，只有流泪。
她不明白苏阳为什么会来这里，被老同学撞见这种事，她感到非常难堪。
“就为了这样一个废物，回去逼你爸妈，柴静，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阳的话，让柴静僵住了。
歪着头，点上烟。
吸了一口，苏阳昂着头吐着烟气，“我去过你家，看着你发脾气，也看着你走。”
“我……”
柴静的嘴角抖动，热泪顺着脸颊滑落。
苏阳抿嘴，正色道，“他或许有错，但他想吗，你回答我。”
看着苏阳，柴静眼泪模糊了视线。
“如果有能力，他也想给你最好的生活，让你接受更好的教育，也许你会认为这是借口。”
苏阳凝视着柴静，“你没能理解他的苦，他没能理解你的渴望，你们都没有错，这就是生活。”
这一家子真的很悲催，谁都对，谁都有错。
而造就这种局面的原罪，就是贫穷。
“村里早就想发展，改建那一片种果树，你爸为什么死活不同意，你知道吗？”
苏阳杵灭了烟头，“因为补偿少，果树见效太慢了，只有养牲畜才能随时随地的变现，来资助他那吸血的女儿。”
此刻的柴静，心都碎了。
道理她何尝不懂，很多时候她也没有选择，更不敢做选择。
“我理解你，因为你遇到了一个垃圾，非常无助，也非常害怕，不得已才那么做。”
苏阳指着窗户外边，“那他们呢，他们的心只会滴血，你的一言一行都是刀子，狠狠的在捅他们的心。”
柴静捂住脸，浑身瑟瑟抖动，已经泣不成声。
“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被我们欺负的女孩儿，回去吧，回你该回去的地方。”
在别人看来，苏阳也许有说教的嫌疑。
但作为他内心，作为一个老同学，他真不希望看到柴静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待会儿跟我回去，做你应该做的，你会回去吗？”
柴静抬头，又害怕的看了龚杰一眼。
“你回去，我就带你回去，你不回去，我拉着你回去也没用，问问你的心。”
柴静抹掉了眼泪，深呼吸了好几口，“我……我回去。”
“听见了吗？”
苏阳侧头看着龚杰，忽然眼中迸射出了冷意，“你叫龚杰，出生在三和镇，从小就是一个混蛋，你还……”能看透内心，苏阳逐字逐句的说完。